暗星商会的地下拍卖场浮在电离层边缘,人造极光在透明穹顶流淌。洛云初戴着赤狐面具,丝绸礼服下的肌理贴传感器正在发烫。耳麦里传来贺瑾舟的嗤笑
贺瑾舟“大小姐,你的心跳频率快赶上脉冲炮了。”
洛云初“闭嘴。”
她压低嗓音,鎏金折扇抵住面前侍者的咽喉
洛云初“我要验货。”
侍者瞳孔闪过数据流,机械声带发出咯咯异响:“异砂之瞳仅向三级以上会员开放。”他脖颈突然裂开,纳米虫群涌向洛云初的面具。
折扇翻卷间时砂流泻,虫群凝固成金箔飘落。藏在扇骨里的微型扫描仪亮起绿灯——这是第七个通过安检的仿生人。
顾远帆“确认完毕。”
顾远帆的声线混着电流杂音。执行官装成调酒师,冰晶在摇酒器里碰撞出星云图案
顾远帆“展品运输通道有37出量子陷阱,贺瑾舟你……”
贺瑾舟“早黑进去了~”
机械师的声音忽远忽近。姜清云捧着星辉族陶罐从洛云初身旁掠过,青鸾面具下传来加密摩斯码:「圣物能量场异常,准备B计划」
拍卖场突然陷入黑暗。穹顶极光聚成光柱,照亮展台上缓缓升起的陨铁匣。夜鸮的暗影触手攀附在包厢栏杆,乌鸦面具折射着妖异的紫光。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师的声音被电磁干扰扭曲,“星辉族圣物,能改写时空法则的……辰砂之瞳!”
陨铁匣弹开的刹那,洛云初的怀表几乎要灼穿皮肤。拳头大的绯红晶石悬浮在反重力场中,内部流转的星砂竟与她觉醒时的时砂同频共振。晶石核心忽然浮现银发女子的轮廓,那眉眼分明是年轻二十岁的母亲!
夜鸮“三千万星币。”
夜鸮率先举牌,袖口暗星刺青泛着血光。
姜清云的项链突然迸发强光。星辉石融化成液态,顺着她锁骨流入礼服。洛云初的折扇脱手飞出,时砂自发凝成锁链缠向展台。
星澜“五千万。”
包厢传来慵懒女声。星澜倚着陨铁竖琴,发梢沾满超新星尘埃
星澜“顺便提醒各位,这颗辰砂之瞳的唤醒者……”
她指尖划过琴弦
星澜“正戴着狐狸面具呢。”
全场哗然。十七道镭射瞄准器同时锁定洛云初,夜鸮的暗影触手撕裂包厢玻璃。顾远帆甩出冰刃击碎两个狙击手,却被反物质子弹擦过肩胛。
贺瑾舟“就是现在!”
贺瑾舟的机械臂轰穿地板。拍卖场穹顶应声炸裂,电离层的雷暴倾泻而下。姜清云在气浪中扑向展台,左眼监视器显示着倒计时:「00:00:07」
洛云初的时砂项链缠住晶石瞬间,记忆洪流轰入脑海——
【母亲将怀表塞进她手中,研究所警报震耳欲聋。“记住,时砂永远要流向心之所向!”量子化的指尖穿透她掌心,父亲抱着数据核心冲向时之眼控制台……】
贺瑾舟“小心!”
贺瑾舟的怒吼将她拽回现实。夜鸮的暗影刃离她眉心只剩半寸,却被突然横插的机械臂格挡。纳米合金在弑神能量下崩解,贺瑾舟左臂关节爆出电火花。
姜清云的粒子匕首刺入夜鸮后心,却只搅碎一团暗影。
“真遗憾。”杀手首领在十米外重组身形,“贺先生的机械臂居然是初代星辉战甲部件,看来今天要双倍丰收了……”
穹顶彻底坍塌。星澜的竖琴声穿透雷暴,辰砂之瞳突然投射出全息星图。洛云初在狂风中看到母亲的身形走出晶石,银发与她的黑发在时砂中交缠。
洛云初“妈妈……”
幻影却指向星图边缘的黑洞:“他们在时之眼里等你。”
夜鸮的狂笑与贺瑾舟的机械臂碎裂声同时响起。姜清云抱住坠落的红发青年,看到他裸露的机械关节上刻着「X-001」编号。顾远帆的冰刃冻住整个拍卖场,时空却在下一瞬被辰砂之瞳撕裂。
当洛云初抓住晶石,她看到自己的倒影与母亲重叠。时砂洪流中,星辉族古文字在皮肤上浮现:
【弑神者终成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