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玥被浓重的龙涎香呛醒时,正对上一双哭成核桃的杏眼。
"王妃可算醒了!"小丫鬟攥着喜帕往眼角按,"王爷也忒狠心,大婚夜就让您睡青砖地......"
沈明玥盯着头顶的鸳鸯戏水帐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国际医学峰会上演示针灸麻醉,此刻却裹着足有十斤重的织金嫁衣,腕间翡翠镯子硌得生疼。
"现在是哪年?"她猛地撑起身子,腕上金铃铛哗啦作响。
"永宁三年呀。"小丫鬟吓得后退半步,"您莫不是魇着了?方才王爷掀盖头时......"
话未说完,外头突然传来铁甲碰撞声。朱漆雕花门"砰"地洞开,夜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吹得龙凤烛火明明灭灭。
"西风阁收拾好了?"低沉的男声裹着霜气。
沈明玥抬头望去,玄色蟒袍刺得眼眶生疼。男人脸上半张银制面具泛着冷光,露出的下颌线像是拿冰棱子削出来的。等等,这场景怎么跟闺蜜安利的古早虐文开头一模一样?
"王爷,"她突然想起穿越前正在吐槽的那本《冷王囚爱》,试探着开口,"您可是姓萧名承渊,执掌三十万玄甲军,有个白月光叫沈明芷?"
满室死寂。
萧承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王妃对本王倒是知之甚详。"他突然俯身捏住她下巴,松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既然知道阿芷的存在,就该明白你这张脸——"
"是赝品中的次品。"沈明玥拍开他的手,指尖拂过眼尾朱砂痣,"堂姐这颗痣在左眼,我的在右眼,下次找替身记得找对称的。"
门外传来侍卫的闷笑声。萧承渊周身气压骤降,突然抓起她手腕往外拖:"牙尖嘴利。去西风阁慢慢磨你的爪子。"
"等等!"沈明玥突然反扣住他脉门,"王爷最近是否夜惊多梦?每逢阴雨便关节刺痛?"她感受着指下紊乱的脉搏,"这症状多久了?"
萧承渊猛地甩开她:"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操心。"说罢拂袖而去,玄色大氅扫过门槛时,一片冰晶落在他后颈。
沈明玥揉着发红的手腕眯起眼。方才摸到的是......寒毒?
"王妃快些吧。"老嬷嬷提着灯笼催促,打断了她的思索,"西风阁虽偏了些,好歹有地龙......"
话音未落,沈明玥就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大红盖头飘落在地,露出檐角锈迹斑斑的铜铃——这哪是什么偏院,分明是座荒废的祠堂。
"地龙?"她指着墙角蛛网冷笑,"您说的该不会是那条菜花蛇吧?"
老嬷嬷讪笑着退下。小丫鬟抱来被褥时,沈明玥正蹲在香案前研究牌位:"沈氏明玥之位?有意思,活人跟祖宗抢地盘。"
"这是您非要带进府的......"小丫鬟突然噤声。
沈明玥掀开锦被的手顿住了。枕芯里藏着一本泛黄的手札,扉页字迹秀逸:"三月初七,萧郎赠玉簪,言阿芷有孕......"
窗外忽地炸响惊雷。她望着宣纸上的泪痕挑眉,敢情原主是个顶级恋爱脑?这手札要是放在现代,够写三十集《妻子的诱惑》了。
"王妃,奴婢去烧炭盆......"
"你叫青黛?"沈明玥突然唤住小丫鬟,"平日是否畏寒多汗?月事带血块?"
青黛涨红了脸:"您、您怎么......"
"舌苔发白,指甲泛紫。"沈明玥从嫁衣暗袋摸出银针包,"手伸过来,给你扎个三阴交。"
青黛连连后退:"使不得!王爷最恨人......"
"管他呢。"沈明玥咬开针囊,"我跟你说,在我们老家有个说法——男人就像阑尾,没了他更健康。"
房梁忽然传来瓦片轻响。沈明玥眯眼看向晃动的蛛网,故意提高音量:"知道为什么阑尾没用还要留着吗?因为割起来太!贵!了!"
"咔嚓"一声脆响从屋顶传来,像是谁踩碎了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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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看追妻火葬场,所以就自己搞了
作者很爱这种性格的女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