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站到最高的地方

许芷欣盯着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日期发呆。十月二十日,她的生日,也是每年父母必定出差的日子。手机屏幕亮起,母亲发来的消息简短冰冷:「生日礼物已转账,最近别惹你爸生气。」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助理林妙妙探头进来
万能总监,选手们的健康报告整理好了
她放下文件,欲言又止
万能那个...九尾的腕伤比想象中严重
许芷欣一把抓过报告,医学术语密密麻麻,但"韧带钙化""关节腔积液"几个词刺得她眼睛生疼。报告最后一页贴着张便签:「建议立即停赛治疗,否则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王医师」
许芷欣他人呢?
万能训练室,从昨晚到现在没出来过
许芷欣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走廊上的电子钟显示23:58,再过两分钟就是她的生日。五年前的这一天,许鑫蓁翻墙进舞蹈学院,在她宿舍楼下用蜡烛摆了个歪歪扭扭的貂蝉图案。
训练室亮着刺眼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她看见许鑫蓁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操作,左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桌上散落着几个空咖啡罐和止痛药板。
许芷欣直接拔掉了电源。
九尾(许鑫蓁)你干什么!
许鑫蓁猛地站起来,看清来人后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九尾(许鑫蓁)...许总监
许芷欣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许芷欣把健康报告拍在桌上
许芷欣知道你的手伤到什么程度了吗?
九尾(许鑫蓁)表演赛结束就去治疗
许芷欣骗子。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
九尾(许鑫蓁)结果怎样?
许鑫蓁突然转身逼近
九尾(许鑫蓁)结果你连道别都没有就消失了!
训练室陷入死寂。许芷欣的指甲陷入掌心,那里有个月牙形的疤痕——五年前离开那天,她掐出来的。
电子钟跳到00:00,整栋楼响起防火演练的广播音。许鑫蓁像是被惊醒般后退一步,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小的盒子。
九尾(许鑫蓁)生日快乐
他把盒子塞进许芷欣手里
九尾(许鑫蓁)本来打算明天...算了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胸针,造型是交织的游戏手柄与芭蕾舞鞋。许芷欣的眼泪砸在金属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许芷欣你还记得...
九尾(许鑫蓁)记得。你说过要戴着它领舞《胡桃夹子》。
许芷欣再也忍不住了
许芷欣那年我爸威胁要封杀你的职业路!他找遍了所有战队,说谁敢签你就让谁拿不到赞助!
她揪住许鑫蓁的衣领
许芷欣我能怎么办?看着你梦想破灭吗?
许鑫蓁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座失去支撑的雕像。五年来反复折磨他的疑惑,此刻竟如此猝不及防地找到了答案。他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颤抖着攥住许芷欣的手腕,声音里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九尾(许鑫蓁)所以……你当时就……
话到嘴边却哽住了,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堵住,只剩下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盛满了震惊与痛楚
许芷欣我申请了提前入学,然后跟着巡演团去了欧洲
许芷欣泪如雨下,声音颤抖
许芷欣每一场演出,我都戴着这个
她轻轻拉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一抹精致纹饰。那是一片细腻的羽毛图案,而在这羽毛之中,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字体刻着“九尾”——她的游戏ID。这一细节隐藏得如此巧妙,仿佛承载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秘密与深情。
许鑫蓁的呼吸停滞了。他低头去看那处纹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皮肤。茉莉香气混合着泪水咸涩的味道,让他想起那个潮湿的告别夏日。
九尾(许鑫蓁)傻子,我们都他妈是傻子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许芷欣慌忙擦眼泪,但已经晚了——云沉前几天被换,现在新的经理举着手机站在门口,摄像头明晃晃对着他们。
万能许总监,许总找您
许芷欣的手机随即响起。她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许芷欣爸...
万能立刻回来
许建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万能还有,告诉那个小子,明天的表演赛他别想上场
电话挂断。许芷欣脸色惨白
许芷欣他怎么会...
万能我装的窃听器
刘皓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万能就在你办公桌下面
许鑫蓁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卷起左袖,露出满是针眼的手腕
九尾(许鑫蓁)刘经理,你知道电竞选手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他一步步逼近
九尾(许鑫蓁)是这双手。你说如果我现在把它砸了,许总会赔多少钱?
刘皓惊恐地后退
万能你、你冷静...
等刘皓连滚带爬地逃走,许芷欣才瘫坐在椅子上
许芷欣你吓死我了
许鑫蓁蹲下来与她平视
九尾(许鑫蓁)听着,我不在乎你爸用什么威胁。这次我不会放手,除非...
他喉结滚动
九尾(许鑫蓁)除非你亲口说不要我
许芷欣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想起这五年独自熬过的日日夜夜——在异国医院做康复训练时,她靠看许鑫蓁的比赛录像撑过每次剧痛;第一次重新站起来那天,她给他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
‖我还能跳,你也要继续打啊‖
许芷欣表演赛...你的手...
许鑫蓁用拇指抹去她的泪水,他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个小蛋糕,插上数字蜡烛
九尾(许鑫蓁)许愿吧,寿星
烛光摇曳中,许芷欣闭上眼睛。她没看见许鑫蓁偷偷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许芷欣我希望...许鑫蓁的手伤痊愈,拿下世界冠军
九尾(许鑫蓁)说出来就不灵了
许芷欣那换一个,我要和许鑫蓁一起,站到最高的地方。
窗外骤然绽放的烟花,如同意外闯入的梦境——不知是哪家公司在试放庆典用的烟火。绚丽的光芒穿过玻璃窗,在他们身上洒下一片流动的光斑。许鑫蓁望着那些闪烁的色彩,记忆悄然回溯到十五岁那年。那时,他们在城中村的天台上,看着几近粗糙的劣质烟花,许芷欣曾轻声说道:“等我们出名了,要看最贵的烟花。”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
许芷欣张嘴
许芷欣突然挖了勺蛋糕递过来。
许鑫蓁乖乖照做,舌尖却尝到一丝咸涩——是她的眼泪混在奶油里。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抽痛,忍不住扣住她的后颈,将额头抵上去。
九尾(许鑫蓁)芷欣,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许芷欣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许建明发来最后通牒:「立刻回家,否则冻结你所有账户,包括战队运营资金。」
她苦笑着把手机递给许鑫蓁看
许芷欣我爸还是老一套
九尾(许鑫蓁)告诉他,你的账户里,早就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许芷欣怔了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找口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
许芷欣差点忘了!这是我托朋友找的韩国运动损伤专家,表演赛结束我们就——
话音未落,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云沉慌慌张张冲进来
云沉不好了!网上爆出九尾父亲赌博欠债的新闻,热搜已经爆了!
许鑫蓁的脸色瞬间惨白。许芷欣抢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电竞明星九尾父亲欠债百万,疑涉黑社会借贷》的标题,配图是许鑫蓁少年时期和父亲的合影。
九尾(许鑫蓁)刘皓干的,上周他威胁要挖我黑料...
许芷欣突然站起身
许芷欣等我两小时
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在许鑫蓁错愕的目光中吻了吻他的额头
许芷欣这次换我保护你
凌晨三点的上海街头,许芷欣的跑车疾驰向浦东方向。车载广播里,主持人正津津乐道着电竞圈的"新瓜",而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拨打的号码——许建明的私人律师。
许芷欣李叔,我要动用爷爷留给我的那份信托基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