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什么风,竟把冷大公子吹到我这不起眼的柳府来了?”柳华轻摇着手中的扇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落向正从马车上缓步而下的男子。一袭玄青色长衣衬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面容冷峻如霜,乌黑的青丝高高束起,腰间那枚白玉佩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散发出温润的光泽。他的神情淡漠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难以撼动他分毫。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长生?”那男子眉梢轻挑,双手环抱胸前,嘴角噙着一抹戏谑,“还是说——柳馆主金屋藏娇了?” 柳华闻言,顿时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无奈道:“喂——辛夷,你这张嘴啊,真是毒得可以……”玩笑归玩笑,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对方身上,“不过,说正经的吧。辛夷,你这次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来打探消息,还是另有目的?毕竟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透出一丝精明与笃定,“你冷大公子登门造访,若说没带点‘事’,我是万万不信的。”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无声地锁定住冷商陆,神情间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别装了。
“嗯,果真瞒不过你啊,长生。”见对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也索性不藏着掖着了“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人。”柳华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当年救你的那个‘阿言’?”“嗯,我想找到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堂堂冷家的天之骄子,不可一世的冷商陆,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眷恋。“呦---原来辛夷你还是一个痴情种啊~”柳华摇着扇子调侃道,“呃……话说你要找的这个阿言,他的真名叫什么?有什么特征?我这就让下人们去搜查信息。”眼见冷商陆的脸逐渐黑了下来,柳华赶紧停止打趣,生怕晚一秒一把长剑就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了。“……不知道,他只跟我说叫他阿言就好,我曾问过他住在哪里,他说他住在京都城外的小镇,但是我派人去找他那里是一片荒芜,人烟稀少。有一个年迈的守村人说,17年前这里有一户医药世家被满门抄斩,但是跑了两个人。据说是那户人家的嫡子和乳娘,至今下落不明。”柳华沉思了一会,他在想真的会有这么巧吗?自己带回来的子苓,姓乔,况且全京都也只有那唯一一户被满门抄斩的医药世家是姓乔的,阿言……子苓……对了,记得刚把人捡回来的时候,自己偶然看见了乔子苓脖颈处有一片烧伤,柳华想着,心里已下了然。
“辛夷,你要找的人是不是脖颈处有一片石头大的烧伤?”柳华询问着正交代下人去取东西的冷商陆,闻言,冷商陆声音戛然而止。转过身,不可置信的说“长生,知道你茶馆信息来的快,但是没想到这个你也查到了?阿言的脖颈是有一块石头般大的烧伤。”柳华点了点头说“那……这位令你魂牵梦绕的阿言可能已经被我捡回来养近一个月了,走吧,跟我去后院,去见见你的‘阿言’。”
柳府后院,乔子苓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中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喝着旁边下人端过来的茶,静静的的看着旁边池子里的游鱼,恬静安和。冷商陆跟着柳华去了柳府后院第一眼就看见了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尽管有些变化,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他的阿言。
冷商陆在后面红了眼眶,良久才颤抖着吐出来一句“阿言……”似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似是压抑许久的思念。乔子苓扭头就看见了这个满脸悲伤和思念的男人,他沉默了,他当然还记得他,那个当初自己下山时顺手救了一命而说要把他带回家的少年,可是当时的自己还是罪臣之子,一旦被查出来,不仅自己被抓没法为爹娘洗清冤屈,更会把他也牵连进这趟淤泥里。当初为此自己报了乔家旧址,然后一去不复返,本以为对方会就此放弃,结果居然一直在找自己,而现在还找到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嗯,好久不见,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