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乔子苓便在冷府安顿下来。白日里,他外出行医,奔波于病患之间,救人性命;夜幕降临,他则点起一盏油灯,细细翻阅冷商陆命下人搜集而来的各类信息。冷商陆时常陪在他身侧,时而为他披上一件外披,抵御夜间的寒意;时而见他困得频频点头,便连哄带劝地将他抱起,轻手轻脚地送回卧室,安放在床铺之上。他的动作轻柔,目光却深邃而绵长,仿佛含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片温柔的凝视。
月光如水般轻柔,温润地洒落在乔子苓的脸上。惠风阵阵,撩动心绪,也吹皱了这一片静谧的夜。在银白的月辉笼罩下,熟睡中的乔子苓显得格外安详而恬静,几缕发丝被风拨弄得微微凌乱,却更添几分动人的韵味,仿佛画中仙人现世,缥缈却又真实。
说到底,那是令自己朝思暮想多年的白月光。冷商陆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竭力压制住内心逐渐失控的念头——【好想……把他藏起来,只属于自己,保护他一辈子】。这种危险而炽烈的想法如潮水般涌来,侵蚀着他的理智。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缓缓向熟睡中的那人靠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再近一点……就能将他永远留在身边了。】
半晌,冷商陆终究还是松开了手,放弃了将乔子苓永远留在身边的念头。爱从来不是占有,而是给予对方足够的自由与尊重。他理解子苓的选择,也尊重他的决定。只要还能站在他身旁,只要他的心中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便足够了。他会始终陪伴在侧,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为他和他的家人洗清冤屈,还他们一份清白与安宁。
冷商陆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乔子苓,目光温柔而深邃。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凌乱发丝拨到耳后,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一场梦境。随后,他起身走向桌旁,点燃了一支香薰烛,微弱的光晕在房间里晕染开来,为空间平添了一抹暖意。他回到床边,轻轻躺下,侧身注视着他的轮廓,声音低柔如夜风般呢喃:“夜安,子苓。愿你的梦中有我,我的梦中亦有你。”
夜愈发深沉,窗外明月高悬,如同一轮冰轮嵌于天幕。蝉鸣声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诉说着夏夜的无尽秘密。清风徐来,携着远方槐花的幽香,轻轻拂过心间,将所有的愁思与忧虑悄然带走。此刻,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那一份纯粹而炽烈的情感,如火焰般燃烧,来自少年心底最真挚的爱意,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愈发鲜明而生动。
“子苓,我爱你。我渴望着,也能成为你心中所爱的那个人。”
“然而,相较于爱我,我更期望你能达成心中的夙愿。我不敢奢望你能始终伴我身侧,予我爱意。唯愿你康健无忧,自在如风,免受这朝廷的侵扰与迫害。”
“子苓,我爱你。我愿始终守在你身后,为你挡住风雨,化解所有烦忧。所以……子苓,回头看看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不论多久,只盼你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