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淑芬对董翠萍下死手的样子,陈蕾并不感觉意外。
别说孙淑芬了,要是陈金胜在也会毫不客气。
若说起董翠萍,就不得不提起陈家村的一个桃色事件,事件的主人公,也正是他们老陈家。
陈金胜的父亲陈大强和母亲张美梨是自由恋爱,夫妻也算恩爱多年,育有三子一女,老大陈金胜,老二陈金虎,老三陈金龙,妹妹陈金莲,老大留在村里种地,老二和老三都在县城谋生,不常回家,妹妹也已经嫁去隔壁村。
老两口可谓相守多年,是一众孩子们心里的模范夫妻,但张美梨去世不过几天,就被几个孩子发现陈大强和董翠萍有一腿。
董翠萍年纪不大,却已是二婚丧夫,她家家穷,被卖给村里大老汉,没想到大老汉没到一年就生病去世,董翠萍再嫁,嫁到陈大强隔壁,这次董翠萍的老公倒是个年轻小伙,但是只靠种地工资微薄,生了孩子日子更是艰难,一日董翠萍老公和村里人去跑山贴补家用却不小心坠崖身亡。
董翠萍就又成了寡妇,还是带了个拖油瓶的寡妇,日子更不好过。
依着孙淑芬的猜想,这董翠萍大抵是惦记着陈大强是厂子的退休员工,有点退休工资才和陈大强搞一起的,但是董翠萍没比孙淑芬小几岁,平日还叫自己嫂子,一下就要成为自己后婆婆了,孙淑芬接受不了。
别说孙淑芬接受不了,就连陈大强的三子一女都接受不了自家妈妈去世不过百天,以前看上去正经又顾家的爹就和别的女人搞到一起。
因为这事,村里人没少议论,几人都抬不起头,都不愿意往陈大强身边凑,见面少之又少,也正是几个子女的回避,倒是给了董翠萍可乘之机,堂而皇之搬进了陈大强的家,甚至扬言要和陈大强领证。
至于陈大强呢,有个年轻媳妇暖炕头,就算没有和人家结婚的打算也未对董翠萍的话表态,大有一种糊弄的感觉。
本就让自家老爷们在村里没面子,这下又跑自家来偷东西,这孙淑芬能忍?暴脾气上来了对董翠萍下手没半点轻重。
董萍萍想跑,陈蕾眼疾手快一下关住了院里的大门,董翠萍本想和陈蕾说些好话求情,孙淑芬却先喊了出来。
“抓小偷啊!我家有小偷!”
“啊不是!嫂子!”
董翠萍百口莫辩之际,门外出来了敲门声。
“怎么了陈大哥家嫂子?”门外人询问。
在孙淑芬的示意下,陈蕾打开门,却见来人是路过的周小光。
若说周小光是谁?倒是有点意思,周小光正是董翠萍第二任丈夫的堂弟。
董翠萍和陈大强搞到一起,也打了周家人的脸,此时周小光看见董翠萍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别说帮董翠萍,不上去帮孙淑芬几下都是够仁慈的了。
看见来人是周小光,董翠萍的脸一下便红了,自知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和孙淑芬解释。
“嫂子,我是来看蕾蕾的,你误会了,我没有偷东西。”
董翠萍的话音刚落,附近几个种地的邻里听见孙淑芬的呼喊纷纷才赶了过来,对孙淑芬道:“大妹子,别担心,一会队长就过来了,让队长给你评理!”
孙淑芬向众人道谢,董翠萍不想把事情闹大,低声下气的和周小光套近乎,却只得到周小光的冷脸相待。
孙淑芬也不怕丢人,反倒觉得丢的不是自己的人,而是董翠萍的人,见围观的人不少,干脆打开门一起等队长来。
没一会,陈家村的队长陈鑫就来了,后面还跟着黑脸的陈金胜,这陈鑫和陈金胜也是实在亲戚,得叫陈金胜一声老叔。
“婶子,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好给我讲讲?”陈鑫询问。
见围观的人多了,董翠萍自觉丢脸,倒是小声啜泣起来,看上去委屈极了。
陈鑫也懵了,看向孙淑芬,等着她给个说法。
见陈鑫问了,孙淑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方和围观村民说:“陈队长,既然你来了,你就得给我做主,我和蕾蕾刚回家就看见董翠萍在我家翻东西,这不是贼是什么?这是把她逮个正着啊?她有什么脸好哭的?呸,不要脸!”
要不是陈鑫在中间隔着,孙淑芬恨不得上去再给董翠萍几下子。
“董翠萍,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去孙淑芬婶子家干什么?”陈鑫呵斥道。
“我......我听说蕾蕾身体不舒服来探望,见家里人就想着帮忙收拾一下,正好就被这娘俩撞见了,怎么说我和大强也是过到一起去了,都是自家人,我怎么能偷自家人的东西呢?陈队长,我好冤枉啊......”
说完,董翠萍又啜泣了几下。
看她那假哭的样子,陈蕾心理已经有了判断,绿茶,一个留存于上个世纪的老绿茶。
陈蕾心理咂舌。
“谁和你是一家人?董翠萍你要点脸,你最多算给我公公暖炕头的没名分女人,连我公公都没承认过你的地位,你来我家谈什么一家人?我可没有像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家人!”
听到董翠萍的话,孙淑芬又急了,吓得董翠萍不敢说话。
孙淑芬看向陈金胜,陈金胜的表情不言而喻,自然是向着自家媳妇,别说孙淑芬,就连陈金胜也是不认董翠萍的存在的。
“金胜大哥啊,这真是个误会,你快和我嫂子说说吧,就算你们不认我和你们是一家人,但我确确实实和你爹过在一起了,就算看在大强的份上,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对你们呀?”
董翠萍也向陈金胜求情,希望可以通过提起陈大强,让这一家子放自己一命。
“金胜大哥啊,你爹的胃不好,到点必须吃饭,眼看到了饭点,就让我走吧?”
董翠萍把姿态放低,向陈金胜求着情。
陈蕾听了却不乐意了,在这玩道德绑架呢?
只要我没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