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莲花坞惨变后,江澄、魏无羡与魏无澜匆忙踏上逃亡之路。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担惊受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温氏余党追上。
江澄虽身负箭伤,但他咬牙坚持,目光坚定地护着身旁的两人。他深知,自己身为莲花坞少主,此刻肩负着保护魏无羡和魏无澜的重任。哪怕伤口疼得钻心,他也绝不吭一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仿佛在告诉温氏众人,江氏子弟绝不会轻易屈服。
魏无羡揽着妹妹的肩膀,神色凝重却不忘轻声安慰:“澜澜,别怕,有兄长在呢。咱们一定能摆脱温氏的追杀。”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给了魏无澜莫大的安全感。魏无羡的内心其实也充满了担忧,但他不想让妹妹看出自己的焦虑,总是尽量表现得轻松一些。
魏无澜看着两位兄长疲惫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不仅不能帮上忙,还成了他们的累赘。“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或许就能帮到你们了。”她小声地嘟囔着,眼神中充满了沮丧。
三人好不容易逃到眉山虞氏,本以为能在此处暂避风头、休养生息,可现实却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眉山虞氏的家主表面上热情相迎,安排他们住下,暗地里却指使下人对他们诸多刁难。
送来的饭菜不是粗茶淡饭就是变质发霉的。那散发着酸臭味的米饭,还有长满绿毛的青菜,让魏无澜难以下咽。居住的房间也是狭小阴暗、潮湿不堪。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湿漉漉的,床铺硬邦邦的,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江澄气得剑眉倒竖,几次想要发作,都被魏无羡拦住。“阿澄,现在不宜与虞氏起冲突,咱们暂且忍耐一下,等时机成熟再说。”魏无羡低声劝道。他心里清楚,他们现在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虞氏的对手,一旦与虞氏闹翻,他们连这个暂时的栖身之所都没了。
江澄虽然心中怒火难消,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他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哼,等我江氏重振,定要让这虞氏付出代价!”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魏无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自己如今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兄长们,还成了他们的拖累。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灵力。
白天,当江澄和魏无羡出去打听消息、寻找重振江氏的办法时,魏无澜便留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翻阅江氏的法术秘籍,仔细揣摩其中的奥妙。她盘腿而坐,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努力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冲破现有的瓶颈。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发丝黏在脸颊上,但她毫不在意,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每一次灵力运转不畅,她都会感到一阵挫败,但她从不气馁,而是反复尝试,不断调整。
夜晚,明月高悬,万籁俱寂。魏无澜悄悄溜出房间,来到虞氏府邸的后院。这里有一片幽静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她拔出佩剑,借着月光舞起剑来。
剑招凌厉,风声呼啸,每一招每一式都饱含着她的决心和毅力。竹叶纷纷飘落,仿佛也在为她的努力喝彩。魏无澜全神贯注地舞动着剑,将自己的愤怒、不甘和对未来的期望都融入到了剑招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无澜的努力渐渐有了成效。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充沛,运转也更加顺畅。剑法也愈发娴熟,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然而,修炼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魏无澜在修炼一种高阶法术时,由于急于求成,不小心走火入魔。顿时,她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乱窜,疼痛难忍。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种痛苦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江澄和魏无羡及时赶到。
原来,江澄和魏无羡察觉到魏无澜修炼时气息不稳,心中顿感不妙,急忙赶来查看。看到魏无澜痛苦的模样,两人心急如焚。
江澄立刻走到她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头紧皱。他运起自身的灵力,试图帮助魏无澜稳定体内的灵力。江澄的额头也冒出了汗珠,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魏无澜体内紊乱的灵力。
魏无羡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准备提供支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澜澜,坚持住,一定会没事的。”
在两人的帮助下,魏无澜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两位兄长关切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感动。
事后,江澄严肃地对魏无澜说:“修炼之事急不得,需循序渐进。你若再如此莽撞,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满满的关心。
魏无澜羞愧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江师兄,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你们,想快点变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心中充满了愧疚。
魏无羡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修炼的事,慢慢来,我们会陪着你的。”
在兄长们的关怀和鼓励下,魏无澜更加坚定了修炼的决心。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江澄和魏无羡也没有闲着。他们四处打听消息,希望能找到更多支持他们重振江氏的力量。他们与一些与江氏有旧交情的家族取得了联系,但大多数家族都因为害怕温氏的势力而不敢轻易表态。
“这些人,真是胆小怕事!”江澄气愤地说道。他对那些家族的态度感到非常失望,觉得他们太过懦弱。
魏无羡则安慰道:“阿澄,也不能怪他们。温氏如今势力庞大,他们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我们再慢慢想办法。”他知道,要想重振江氏,不能仅仅依靠别人的帮助,还得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日子在忙碌和煎熬中度过,魏无澜的修炼也在稳步推进。她的灵力越发深厚,剑法也更加精湛。她开始尝试着将江氏的法术与自己的剑法相结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独特招式。
这一天,魏无澜像往常一样在竹林中练习剑法。突然,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她警惕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握紧佩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见一个黑影从竹林深处缓缓走出。魏无澜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穿着黑袍的少年。少年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邪笑。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魏无澜大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少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她。“哟,没想到在这虞氏府邸里还藏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少年调侃道。
魏无澜皱了皱眉头,对少年的态度十分不满。“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如果不说清楚,休怪我不客气!”她举起佩剑,做出一副要进攻的架势。
少年哈哈一笑,说道:“别这么凶嘛,小姑娘。我叫薛洋,今日路过此地,闻到这竹林中剑气纵横,便忍不住进来看看。”
听到薛洋这个名字,魏无澜心中一惊。她想起了小时候救助过的那个男孩,也是叫薛洋。“你……你是当年那个被我救助过的薛洋?”魏无澜试探性地问道。
薛洋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原来是你啊,小姑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他看着魏无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魏无澜放下手中的佩剑,心中的警惕也减少了几分。“真的是你啊,薛洋。当年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想起了小时候与薛洋的那段短暂相遇,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
薛洋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会呢,我一直都记得你。要不是当年你给了我那块糖,说不定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两人聊了起来,魏无澜向薛洋讲述了莲花坞的惨变以及他们目前的处境。薛洋听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温氏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你放心,有我薛洋在,不会让他们轻易伤害到你的。”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在这时,江澄和魏无羡也来到了竹林。他们看到魏无澜和一个陌生少年在一起,立刻警惕起来。
“澜澜,他是谁?”江澄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魏无澜赶紧介绍道:“江师兄,兄长,他是薛洋,我小时候救助过的人。”
江澄和魏无羡这才放下心来。魏无羡笑着说:“原来是故人啊,那就好。薛洋兄弟,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薛洋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住处。吃饭的时候,薛洋告诉他们,他现在也在四处打听温氏的消息,想要找机会为自己报仇。
“我们也有同样的想法。”江澄说道,“只是目前我们势单力薄,还需要寻找更多的支持。”
薛洋想了想,说:“我知道有一些江湖人士也对温氏的所作所为不满,或许我们可以联合他们一起对抗温氏。”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他们决定与薛洋合作,一起寻找那些反对温氏的江湖人士,共同谋划对抗温氏的大计。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逼近。眉山虞氏家主虽然表面上没有对他们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但实际上已经在暗中与温氏勾结,准备将他们出卖给温氏。
夜深了,魏无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着白天与薛洋的相遇,心中充满了感慨。同时,她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找到足够的力量,重振江氏,为父母报仇。
“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魏无澜轻声自语道,然后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