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青冥君的声音未散,系在琴尾的玉铃突然无风自动。茶肆少女指尖下的焦尾琴泛起涟漪般的纹路,木纹间渗出细小的玉屑,在琴面上拼出一行新字:
“第一万次日出时,带着玉铃来铃渊。”
晏无涯的劫焰剑突然发出龙吟,剑穗上系着的小玉铃应声碎裂,里面飘出一缕淡青色雾气,在空中凝成初代青冥君最后的背影。
“师尊......”晏无涯伸手触碰雾气,“您还留着......”
玉京天·新生铃渊
并蒂莲结出的莲子突然裂开。寒音时晷官伸手接住坠落的莲实,发现里面蜷缩着个熟睡的婴儿,眉心嵌着枚微缩玉铃。
“寒音大人!”仙童指着莲台惊叫,“其他莲子也......”
十一枚莲子相继绽放,每个里面都躺着个婴儿,他们心口隐约浮现着不同神君的印记。寒音突然折断自己的珊瑚笔,笔尖墨汁滴在第一个婴儿额头——玉铃印记突然大亮,映出混沌深渊的景象。
无妄海·星图镜殿
海市主人面前悬浮的星图正在重组。当"净"字完整显现时,星图中央浮现出茶肆少女的身影——她正在将玉铃系在琴尾,而琴身渗出玉屑的纹路,竟与星图边缘的图案一模一样。
“潮音洞主。”幽娘的声音从星图里传出,“你当年藏在归墟的......”
海市主人突然割破手指,血珠滴在星图上,立刻被吸收入纹路。星图光芒大盛,映照出初代青冥君将某物交给年幼云昭的画面——这次终于看清,那是一枚刻着“浮玉”二字的铃舌。
人间界·终局琴台
玉铃突然从琴尾飞起,悬浮在茶肆少女与晏无涯之间。铃身内壁的小字开始发光,映在两人掌心,竟组成《四界书》缺失的扉页:
"青冥历九万八千载,收徒二人,长曰无涯,次曰云昭......"
少女突然按住震颤的琴弦:“所以那首《烬霜华》......”
“是你我共同谱写的。”晏无涯剑尖轻点玉铃,“师尊将它藏在了......”
铃舌突然脱落,露出中空的铃身——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桃花形状的玉片,上面刻着《浮玉辞》的原始曲谱。
幽冥川·轮回渡口
幽娘锅里的水面突然结冰。新任摆渡人摘下面具,露出与少年晏无涯七分相似的面容。他指尖轻敲冰面,裂纹中浮现出十二神君跪拜的景象——他们面前站着初代青冥君,手中捧着的正是那枚桃花玉片。
“原来往生簿缺的那页......”幽娘烟杆掉在冰上,“是你们故意......”
摆渡人突然割破手腕,血滴融化冰面,组成一行新字:“以血为墨,重书轮回”。
混沌深渊·天柱本源
玉铃的共鸣引发天柱震动。表面的《四界书》纹样突然立体化,文字脱离柱体,在空中组成初代青冥君最后的身影。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书卷,而是一把未完成的焦尾琴。
“无涯铸剑,云昭制琴......”虚影轻声念道,“这才是《四界书》真正的......”
话未说完,琴台处的玉铃突然光芒大盛。光芒中浮现出年幼的云昭与晏无涯——一个在雕刻琴尾,一个在淬炼剑锋,而初代青冥君正在将两滴血分别滴入琴剑之中。
四界共鸣·终章序曲
茶肆少女突然按住琴弦。所有玉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面前凝成完整的《四界书》虚影。书页无风自动,最终停在空白处,上方浮现初代青冥君最后的笔迹:
“待浮玉重鸣时......”
晏无涯的劫焰剑突然飞起,剑尖点在空白处。茶肆少女同时拨动琴弦,两者相触的刹那——
玉京天的婴儿们集体啼哭;
无妄海的星图化作光雨;
幽冥川的冰面浮现金纹;
而人间界的琴台上,那枚桃花玉片突然飞入玉铃。
“叮——”
清越的铃音中,四界所有新生的玉铃同时响起,奏出一曲无人听过却无比熟悉的旋律。天柱上的虚影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吐出最后半句话:
“......便是四界新生之始。”
余音未散,茶肆少女的琴弦突然全部泛出玉色。晏无涯的劫焰剑悬停在《四界书》空白页前,剑尖凝聚的光点里浮现出初代青冥君最后的手势——食指轻点眉心,而后划向心口。
“师尊是说......”晏无涯突然握住少女的手,“要我们......”
少女腕间的玉铃突然融化,液体般的玉质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蔓延,在皮肤上刻出《浮玉辞》的完整乐谱。琴台四周的十二根立柱应声而鸣,每根柱体都浮现出不同的神君印记。
玉京天·净世莲台
寒音时晷官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啼哭。小手中的玉铃碎片自行飞向莲台中心,与其他十一枚碎片拼成完整的铃形。当最后一块归位时,莲台突然升高,露出底下深藏的密室——里面摆着十二把未完工的乐器。
“原来神君们真正的......”仙童瞪大眼睛,“本命法器是......”
寒音突然割破手指,将血滴在最近的一把焦尾琴上。琴身立刻浮现出与茶肆少女那把相同的纹路,尾端隐约可见“云昭初制”的刻痕。
无妄海·星雨殿
海市主人面前的星图彻底消散。光雨中浮起十二道虚影,每道虚影手中都捧着件残缺的乐器。当桃花玉片的光芒照到他们时,虚影突然凝实,露出十二神君悔恨的面容。
“潮音,你还在等什么?”为首的虚影伸出手,“把‘海记忆’还给我们......”
海市主人突然扯下耳垂上的玉铃残片,残片遇光化作水流,将十二道虚影包裹成茧。茧中传出闷响:“用你的潮音弦......补全《浮玉辞》......”
人间界·终局之琴
玉质乐谱蔓延到少女心口时,她突然按住晏无涯的手:“师兄,记得我们第一次合奏吗?”
劫焰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颤音,剑穗上新生的小玉铃自动飞向琴尾。当铃与琴相触的刹那,整座琴台拔地而起,露出底下深埋的玉棺——棺中静静躺着初代青冥君的焦尾琴,琴弦尽断,却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原来师尊的琴一直......”晏无涯单膝跪地,“在等我们......”
幽冥川·轮回终站
幽娘锅里的水面突然沸腾。摆渡人将面具扔进锅中,面具融化后竟浮出一页完整的《四界书》。
“这才是往生簿缺的那页。”幽娘烟杆轻点纸面,“记载着十二神君真正的......”
纸上的文字突然立体化,浮现出十二神君共同演奏的场景——他们手中的乐器拼起来,正是《浮玉辞》的全谱。摆渡人突然拔剑割破手掌,血滴在画面上:“以血为墨,重写终章。”
混沌深渊·天柱共鸣
玉棺中的古琴突然自行飞出,悬在天柱顶端。茶肆少女与晏无涯手中的乐器同时脱手,三件乐器在空中组成完美的和声。天柱表面的《四界书》文字全部亮起,每个字都化作音符融入旋律。
当初代青冥君的虚影再次出现时,他手中多了一支玉笛:“无涯的剑,云昭的琴......”笛声加入合奏,“为师的笛......”
四界所有玉铃同时应和,奏响的不仅是《浮玉辞》,更是初代青冥君未能完成的最后乐章。在这乐声中:
玉京天的莲台绽放万道霞光;
无妄海的光雨凝成新的星图;
幽冥川的血墨书写着轮回终章;
而人间界的琴台旁,茶肆少女与晏无涯的影子渐渐与年少时的他们重叠——
当初代青冥君的虚影彻底消散时,留在空中的不是告别,而是一个全新的开端:
“待玉铃重鸣时,便是《四界书》续写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