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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初睁

四界书:浮生辞

盲女手中的刻刀突然变得滚烫,刀身映出胎儿瞳孔里的景象:初代青冥君站在悬崖边,手中捧着的不是玉铃,而是一团跳动的青色火焰。火焰中心蜷缩的婴儿,眉间带着与此刻胎儿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原来师尊当年......”她突然呕出一口淡蓝色血液,“抽走的是......”

  玉京天·星砂胎动

  司乐使胸前的纹路突然裂开。新任时晷官呕出的星砂在空中凝成婴孩形状,三百根断裂的琴弦突然飞起,将砂婴缠成茧。十二乐宫的地底传来清晰的心跳声,每一声都震落宫檐的玉铃。

  “寒音大人......”司乐使突然扯开自己的乐官腰带,“您让我们守着的根本不是......”

  腰带下露出的不是肌肤,而是与盲女腹部如出一辙的蓝色纹路——纹路中心,隐约可见胎儿的轮廓。

  无妄海·深渊孕声

  海市主人身上的琴弦茧完全剥落。倒流的海水突然形成旋涡,漩涡中心浮起个水晶胎盘。当胎盘触及她眉心的刻痕时,深渊底部传来潮音洞主最后的留言:

  “海眼即子宫......”

  最后一个字化作气泡炸裂,露出藏在归墟最深处的东西——不是珊瑚琴,而是个小小的白玉摇篮,摇篮里铺着初代青冥君的外袍碎片。

  人间界·刀孕天机

  盲女腹中的胎儿突然伸手,隔着肚皮按在刻刀上。刀身的青冥君铭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小蛇钻入她腹中。东南风重新刮起,风中夹杂着晏无涯断断续续的声音:

  “师妹......那胎儿是......”

  桃树残灰突然聚成初代青冥君的面容,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四界新的天柱。”

  幽冥川·血哺

  摆渡人右眼的血窟窿突然停止流血。幽娘将焦骨琴片按在他伤口处,骨片竟融化成了乳白色的液体。往生河的"河水"突然变得温热,河底浮起三百个白玉奶瓶,每个瓶身都刻着个“云昭”的名字。

  “所以往生河......”摆渡人突然撕开自己的胸膛,“是......”

  肋骨间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个微型的青色火焰——与初代青冥君手中那团一模一样。

  混沌裂隙·天瞳倒影

  晏无涯剑身上的铭文完全显现。他左眼流出的血不再落地,而是在空中凝成胎儿瞳孔的倒影。当血影与剑铭重合时,浮现出被刻意隐藏的真相:

  初代青冥君当年抽出的五缕风魄,四缕封入器物,而第五缕——化作了胎儿最初的魂魄。

  “难怪师尊说......”他突然将剑尖刺入自己左眼,“要‘以眸养魄’......”

  四界同孕·天柱新生

  当胎儿的手完全穿透盲女腹部时,刻刀突然融化。青色火焰从她脐带涌出,在空中凝成初代青冥君最后的身影。他手中捧着的玉铃终于完成——铃身是盲女的骨血,铃舌是晏无涯的剑尖,而铃内的响片,则是那胎儿瞳孔里的《四界书》纹样。

  “风铃续魄的真正含义......”盲女突然仰头,腹部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星砂,“是让四界......”

  她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宫缩打断。玉京天的星砂婴茧、无妄海的水晶胎盘、幽冥川的血乳同时发出啼哭,与人间界的胎儿哭声完美相和。

  在这震彻四界的哭声中,初代青冥君的虚影轻轻摇动玉铃:

  “第一声哭,是天柱崩;第二声哭,是浮玉现;而这第三声......”

  铃音吞没了后半句话。盲女跪地的身躯突然透明,腹中胎儿的手完全伸出——那小小的掌心,握着把微型的刻刀。

  刀尖划过空气的刹那,四界所有声响骤然消失。胎儿睁开的双眼里,《四界书》纹样开始疯狂旋转,倒映出令人窒息的真相:

  玉京天·星砂逆生

  司乐使胸前的蓝色纹路突然裂开。新任时晷官惊恐地看着自己呕出的星砂婴孩——那团人形砂砾正在吞噬三百根琴弦。每吞噬一根,婴孩的形体就凝实一分,最后竟显出与盲女腹中胎儿一模一样的面容。

  “寒音大人......司乐使突然撕开自己胸前的皮肤,“您骗了我们......”

  皮肤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流动的星砂——砂粒正顺着蓝色纹路,源源不断流向悬浮的砂婴。

  无妄海·胎噬归墟

  海市主人面前的水晶胎盘突然裂开。深渊底部浮起的白玉摇篮中,初代青冥君的外袍碎片无风自动,裹住从胎盘里爬出的婴儿。当婴儿的小手抓住摇篮边缘时,整个无妄海的海水突然变成淡蓝色。

  “潮音大人......”海市主人突然跪地,耳后的鳃裂渗出星砂,“原来您才是......”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婴儿突然转头——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旋转的《四界书》纹样。

  人间界·刻刀认主

  微型刻刀从胎儿掌心飞起,悬浮在盲女透明的躯体前。桃树残灰拼出的青冥君面容突然开口:

  “他选中的不是你......”

  盲女突然伸手抓向刻刀,指尖却穿透刀身。腹中胎儿完全脱离她的身体,悬浮在空中。那具小小的身躯迅速成长,转眼变成七八岁的孩童模样——眉间朱砂痣与云昭如出一辙。

  “娘亲......”孩童突然开口,声音却是初代青冥君的语调,“您该醒了......”

  幽冥川·血乳凝魂

  摆渡人肋骨间的青色火焰突然熄灭。幽娘手中的焦骨琴片炸裂,往生河浮起的三百个奶瓶同时爆开。乳白色液体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胎儿轮廓,而河底最深处,缓缓升起具水晶棺——棺中躺着的,赫然是少年模样的寒音时晷官。

  “所以往生河的水......”摆渡人突然挖出自己的心脏,“是......”

  心脏在他掌心化作团星砂,砂粒拼出两个字:【羊水】。

  混沌裂隙·天柱真相

  晏无涯左眼流出的血突然倒流。剑身上浮现的画面让他浑身颤抖:初代青冥君当年站在悬崖边,手中捧着的不是风魄,而是个婴儿——那婴儿的脐带,连接着四界的天柱。

  “师尊......”他突然折断剑尖,“您竟然......”

  断剑处涌出的不是铁水,而是淡蓝色的乳汁。

  四界同诞·新主临世

  孩童手中的微型刻刀突然变大。当刀尖触地时,盲女透明的身躯彻底消散,化作缕清风环绕在孩童周围。玉京天的砂婴、无妄海的蓝婴、幽冥川的乳婴同时向他跪拜。

  初代青冥君的铃音最后一次响起:

  “风魄为骨,星砂为肉,往生为血......”

  孩童突然抬手,刻刀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刀光所过之处:

  玉京天的十二乐宫化为齑粉;

  无妄海的深渊升起陆地;

  幽冥川的河水变成清澈的泉;

  而混沌裂隙中,晏无涯的断剑突然飞向孩童——

  “父亲......”孩童接住断剑,瞳孔里的《四界书》纹样突然静止,“该续写结局了......”

  在绝对的寂静中,初代青冥君最后半句话终于补完:

  “......而这第三声哭,是新天柱诞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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