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殷天侠已在禁闭室渡过了三天三夜了,此前他挨了三十下杖责,这三天在滴米不沾的情况下罚跪,换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挨不住了。虽然他是习武之人,而且有深厚的内力根底,可也受不住这样折腾。这几天方多病担忧不已,很想前往探望,但不获师父准许,今天禁闭之期已至,他也立即赶往禁闭室看看殷天侠的情况。
在他到达时,只见殷天侠脸色惨白,浑身披血,遍体鳞伤,身体已极度虚弱,却仍是强撑着了身体直直地跪着。方多病只感到心痛得难以呼吸,他不明白,除了因为同处荒岛之上,跟韩烈相处了一段时间,师兄什么也没有做错,就算韩烈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在当时的情况下,师兄也是被逼才跟他一起的,更何况韩烈也不是什么坏人,两人共处又有什么错了?他越是去想,越是怪责师父太狠心太不讲理,可是又不敢说些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先搀扶殷天侠回去休息及替他包扎上药。
方多病“师兄,快起来吧,我先和你回房休息。”
殷天侠已跪到双腿没有感觉了,连站起起来也十分困难,稍微一动都感到刺骨的痛楚,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在方多病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他师弟虽然担心会激怒师父,不敢前往探望,但都纷纷送来了伤药,还有准备了一些点心和鸡粥,让殷天侠可以疗伤及补充体力,对于他们的好意,殷天侠除了充满了温暖,也是由衷的感激。
方多病在替殷天侠伤痕累累的背上药时,难过得掉下泪来,以师父深厚的内力,杖打不仅令背上皮开肉绽,而且也令他受了一定程度的内伤,方多病让他吃了点食物,喝下了汤药,也包扎好伤口,殷天侠已恢复了一些,用仍然有点虚弱的声音,挤出了一个微笑安慰道:
殷天侠“小宝不用担心,这只是小伤而已。”
方多病“师兄,你之后还会跟韩教主相见吗?”
方多病实在为他们惋惜,两个都这么优秀的人本来就是天作之合啊,而且韩烈对师兄这么好,一向心如止水的他难得洞心了,只可惜他们的艾情在还没绽放之前便已被无情扼杀。
殷天侠“我也不知道......”
殷天侠也感到很无助茫然,他本来还希望师父会对韩烈改观,自己还有一丝跟韩烈一起的希望,但现在看来他们不单不能交往,就是连见面也不可能了。
之后两天,雁南飞再没有跟殷天侠见过面,就算是受伤后探望一下也没有。殷天侠不禁忆起小时候生病时,师父总会如同母亲一样,衣不解带彻夜照顾他,可是,现在自己受了伤,师父既不会心疼,就是连看他一眼也不愿了,想必今次他真的非常生气,自己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他的原谅,想到这里,他不禁凄然泪下。
方多病“师兄......”
方多病轻轻替他拭泪,他能体会他被师父舍弃和被逼与深爱的人分开的痛苦,只是却爱莫能助。
在殷天侠休息了三天后,雁南飞终于肯再见他了,他不禁喜出望外,只是,他仍是十分冷漠,对殷天侠的伤势也不闻不问,只是冷冷地下了一道命令:他要殷天侠前往遥远的杏林谷,把他的亲笔信交到谷主凤西阳手中。
这任务看似简单,但大家都能一眼看出其不合理之处,首先,送信这种事情,交给其他徒儿也可以,为何偏要选择受伤未愈,而且体能也未恢复的殷天侠?而且,杏林谷与世隔绝,地势险要,派一个刚从极地回来不久,之后又遭到严厉责罚的人前往,未免太冒险了。殷天侠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完成任务,只是,师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命令,而且在当天下午便立即启程出发。
这一路上,虽然路程崎岖,身体又没有完全康复,可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就是连经过平时最多猛兽出没的森林,猛兽全部像是失踪了似的,这情况实在异常,而且,以他敏锐的警觉性,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而且这个人看来并没有任何恶意,甚至,他还觉得他在暗中帮助自己,那些猛兽不见踪影,也极有可能跟他有关。
他不禁充满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