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这个画面令韩烈看得肝胆俱裂,震怒不已,他的双眼怒得通红,紧捏着的拳头也因为狂怒而不断颤抖。那个冷血无情的雁南飞,竟然真的对自己的徒儿出手了。从地上的血渍来看,殷天侠受伤应该不轻,韩烈第一个预感就是雁南飞将会以受伤的他为人质,以霜天剑为饵,在大殿里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自己,虽然明知这极可能是个陷阱,但他和飞鸟仍是毫不惧怕的果断决定入屋救人。
他从地上拾起了殷天侠的剑收好,然后与飞鸟一同步进大殿。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心想这一定是个陷阱,四周极有可能布下了机关,稍为不慎便很有可能被万箭穿心,所以,他一边提高警觉,一边细意地检查地上的血渍,越是看下去,一颗心越是猛烈的抽痛,他紧握着拳头,前所未有的愤怒,雁南飞竟然不毫不顾念师徒之情,心狠心辣伤害了殷天侠,他也不会再对他留手,定要他血债血偿。
他本以为伏兵或机关已在等待自己,可是这些都没有发生,从他们进入大殿开始,一切都异常平静,没有人伏击,亦没有触动任何机关,可以说,殿内根本什么陷阱也没有。可是,为何霜天剑会在殿外出现?难道这不是雁南飞刻意安排的?他为何要刻意把自己引进没有任何埋伏的殿内?
他并没有时间细想,因为,踏出了大殿后,雁南飞终于现身了。虽然出现的并不只一人,他身边的还有之前被他断了一臂的翟东岳,以及游龙阁阁主燕北辰,三人都杀气腾腾,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怒视着他,可他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他第一眼要找寻,最紧张在意的,就只有殷天侠的身影。虽然他们相距一段距离,可他仍能清晰甪到殷天侠白衣上血渍斑斑,他的猜想真的没错,殷天侠曾和雁南飞展开激战,而且还受伤不轻。他虽没有被绳子或锁炼束缚,但雁南飞在他身边,把他牢牢控制着,再加上他受了伤,已失去了反抗之力,雁南飞随时都可以一掌把他致于死地。
以殷天侠的武功,雁南飞又怎能轻易伤到他?而且他虽对师父仍然有情,但向来非常清醒,在雁南飞面前并不会放下提防,如今却受他所制,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雁南飞那一套霸道的内功心法已经练成了。若真是这样,自己的烈焰千红就只能最多勉强跟他打个平手,并没有十足的必胜把握。
然而,韩烈却仍是无畏无惧,就在雁南飞才一出现的瞬间,他已是先发制人,身影一动,在任何人的肉眼都无法看到他的影子之前,已经以当今几乎无人能及的轻功身法,如闪电般来到雁南飞跟前,一记烈火轰雷掌已向雁南飞猛然轰去,雁南飞当然不敢怠慢,立即以掌与之正面交锋,他有绝对的信心,以他现在的内力,绝不会比韩烈逊色。
果然,就在两人对掌的一刻,韩烈已能感到光焰万丈的霸道强横,心里不禁惊讶不已,他一直都知道,世上有一种比烈焰千红更要厉害的武功,名为光焰万丈,如果能练到最高的第五层,力量足以超越烈焰千红的第七层,只是,这门心法已失传多年了,没想到竟然会落入雁南飞手中,而且,从刚才对掌的感觉,他能感到雁南飞已达到光焰万丈最高境界,而相反,自己在练至烈焰千红的第六层后,便因为避免走火入魔而没有练下去,两人的内力差距也立即浮现。
不管他们的内力相距多远,韩烈都没有与他硬碰的意思,这一掌只是一记虚招而已,就在雁南飞专心与他对掌之际,他的另一只手已挽住了殷天侠的手臂,在电光火石一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而与此同时,目标已经达成,殷天侠已经脱离了雁南飞的控制了,他亦不会再不理智地跟他纠缠,在双方决出高下之前,已经再以绝佳的轻功,带着殷天侠全身而退。这时雁南飞才惊觉自己中了计—韩烈的掌只是用来掩人耳目,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营救殷天侠。
韩烈“阿侠,先服下这个。”
韩烈立即检查殷天侠的伤势,让他服下飞鹰教的疗伤丹药,再把他的霜天剑交还给他。
虽然中了韩烈的计,失去了最有利的人质,可雁南飞仍是不紧不逼,松容自若,从刚才的过招,他已能清楚感到,以韩烈现在的内力,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只要再过一些时间便会起效,到时不管是韩烈还是殷天侠,都一样插翼难飞,注定了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