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盈。
盈。
盈盈。
好熟悉的称呼。
商棽感觉头隐隐刺痛,可眼前的面容很是陌生。
况且他久居小流苑,并未外出,没有接触过外女,何谈熟悉。
他将名字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自己周边之人并未有相似之音的名。
三皇女眸中含着笑意道:“小满,我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
话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还透露着打探的意味。
字和生辰走露了风声,是谁传出去的?府中又被安插了多少人?
右相将目光落在商棽上。
众所周知,右相是保皇派。当今圣上未立太子,将右相拉入自己的阵营,无疑是个巨大助力。
原先左相也是保皇派,可圣上赐婚,大皇女与左相二嫡子完婚,立场也就变了。
风向也都朝着大皇女去。
虽不占嫡,占长亦可。
但圣上正值盛年,名下有九子,最大的已二九年华,最小方在襁褓。
三皇女嫡长不占,因着从小养在帝后旁,最为受宠。
如今及笄之年,心思也长了。
商棽嘴角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旁人看了只觉真心,殊不知全无笑意,“是,还劳皇女费心。”
苏玉盈:“实不相瞒,我欲娶你为夫。”她的一双眸生的极好,看人时满是深情,瞧上一眼,便陡然生出着无可自拔的爱恋,就连商棽都一时晃了眼。
商棽眨着眼,孺慕的眸色望着自己的母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商瑜顿了顿,“看圣上旨意。”
苏玉盈轻笑,换了个话头,“右相,我想邀小满去游棂园用膳。”
先前拒了,此次再拒,以三皇女的性子定会生出不满,倘若日后真是一条线的……
商瑜点了点头。
商棽应下。
出门做的马车,一人一辆。
苏玉盈阖眸,靠坐在软垫上,心想不急,受宠的女主都下台了,更何况这个不受宠的潜伏男主。
马车平稳地朝着游棂圆驰去,但苏玉盈仍觉得屁股咯得慌,早知坐她平日里的马车。
招摇便招摇了。
算了。
马车帘被掀开,苏玉盈身旁的婢女青圭道:“小姐,到了。”
帷帽遮蔽她的面容,苏玉盈顺着开口,踩梯而下。
一栋精致小巧的两层客栈映入眼帘,当从外观上看,谁能料想那是用膳的地方。更让她惊喜的是,里边的吃食着实美味,天然去雕琢的风味同现代的截然不同,可她竟在其中品出几分现代的样式。
青圭撑着伞,为她蔽阳。待落在后边的马车停下,商棽下来后,苏玉盈给青圭使了眼色,二人进去。
商棽不急不慢地跟在后边,他听竹遐说过此处,心里的那道思绪归于平静。
游棂圆的一楼借着屏风隔着距离,二楼则是全然的雅间结构。
二楼需要提前预定,苏玉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商棽只需跟着她,如同木偶。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商棽将帷帽前的白纱拢紧,闷不吭声地走。
二楼处,一身素白的女子托着下巴懒懒地倚在横栏上看着男子身姿,无意识地磨了磨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