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为苏瑶挡刀受伤后,苏瑶坚持要亲自照顾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日夜守在顾渊床边,精心为他换药、熬煮滋补的汤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倾注着她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情感。此时的苏瑶,内心十分矛盾,顾渊不顾性命保护自己的举动,再次触动了她心底那根关于往昔爱情的弦,可过去那些伤害又历历在目,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顾渊在养伤期间,享受着苏瑶难得的悉心照料,心中暗自期许这是两人关系缓和的转机。他常常在苏瑶不注意时,深情地凝视她,眼中满是眷恋与期待。然而,每当看到陆风前来探望,他的心便又被嫉妒的阴霾笼罩。
陆风看着苏瑶对顾渊的关怀,心中虽痛苦,却依旧选择默默守护。他深知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只希望苏瑶能真正幸福。每次前来,他总是礼貌而克制,与苏瑶交流时,尽量避免提及过于亲密的话题,可眼神中对苏瑶的关心却难以掩饰。
随着顾渊伤势逐渐好转,江城的局势却愈发危急。敌方在那次突袭失败后,联合了周边几股势力,准备对顾渊发动一场更为猛烈的攻击。顾渊不得不拖着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重新投入到紧张的防御筹备中。
在一次商讨应对策略的会议上,众人各抒己见,气氛紧张而凝重。苏瑶也参与其中,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对局势的观察,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顾渊看着苏瑶认真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担心苏瑶会因卷入这场纷争而陷入危险。
会后,顾渊单独找到苏瑶,神情严肃地说:“瑶瑶,此次局势凶险万分,我希望你能离开江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不想让你再涉险。”苏瑶却坚定地摇头,“顾渊,我不会离开的。这些日子,我看到了你为守护这座城所做的努力,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而且,我也想守护那些我在意的人。”
顾渊看着苏瑶倔强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与无奈。他知道无法改变苏瑶的决定,只能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而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陆风,心中明白苏瑶对顾渊的感情正在悄然复苏,虽心痛不已,但他依然选择支持苏瑶的决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瑶与顾渊、陆风一同为应对敌方的进攻做着准备。他们穿梭于江城的大街小巷,组织民众疏散、筹备物资、训练民兵。在这个过程中,苏瑶与顾渊的接触愈发频繁,两人之间的默契也逐渐恢复,那些曾经被深埋的感情,在共同面对危机的过程中,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悄然生长。
然而,这种微妙的变化却让陆风愈发痛苦。他看着苏瑶与顾渊日渐亲密,心中如同被无数根针深深刺入。但他始终将这份痛苦深埋心底,用微笑和坚强的外表掩饰着内心的伤痕,默默地在苏瑶身边,尽自己所能提供帮助。
在局势最紧张的傍晚,一辆马车冲破警戒线驶入江城。苏瑶正蹲在城墙下包扎伤员,听见熟悉的清叱声,抬头便看见白瓷裙摆从马车里倾泻而下。
"苏瑶!"白芷甩着被缰绳磨红的手跳下车,腰间佩剑随着动作轻晃,"听说有人要把江城搅得天翻地覆?本姑娘的嫁妆可还埋在城西地窖里!"她眉眼飞扬的模样与三年前在江南水乡别无二致,只是袖口处沾着干涸的血迹,不知是路上救人还是与人交手留下的。
苏瑶又惊又喜,扑过去时带落了鬓边木簪。白芷稳稳接住,将簪子别回她发间的动作熟稔得如同从前帮她逃学:"顾渊那小子还没死透?早知道我该带点毒药来。"她说话间瞥见城墙上顾渊投来的目光,故意将苏瑶往怀里带了带,冲楼上挑眉。
当晚的军事会议,白芷翘着腿斜倚在门框上。当顾渊再次提出让苏瑶撤离时,她突然冷笑:"要走也是你走,苏瑶留下来帮我挖嫁妆。"不等众人反应,她将一卷泛黄的舆图拍在桌上,"三年前我爹在城西布的机关,现在派上用场了。"
陆风注意到白芷腰间挂着的银铃——那是江南水寨特制的信标,意味着她身后或许还有一支能征善战的船队。而顾渊看着白芷自然地用苏瑶的帕子擦汗,握茶杯的指节泛白。
深夜的城墙上,白芷突然揽住苏瑶的肩膀:"你眼里的光又回来了。"她指尖划过苏瑶手背上未愈的烫伤,那是前日熬药时留下的,"但我在渡口看到陆风偷偷往你行李塞干粮,又看到顾渊在城防图上画满你的活动路线。苏瑶,你这次要选的可不只是男人。"
江风卷起两人的衣角,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白芷望着江面忽明忽暗的渔火,低声说:"如果开战,我会把船队调到北岸。但你得答应我,无论最后选谁,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