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在一切似乎都结束之后,飞凡于一个早晨在乐宝的房门前留下一封信件便不告而别,独留下乐亦人和乐宝爷孙俩面面相觑。
“什么嘛,这个家伙还是那么自说自话。”乐亦人随意地往乐宝的椅子上一靠,旋转椅转得飞起。彼时乐宝对分别这样的事还不太敏感、只是下意识地沉默,呆呆地看着信纸。
半晌,他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回过神:“嗯…爷爷,那飞凡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这我就不知道喽,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我连原因都不太清楚啊。”乐亦人若有所思地随口回答道,“说不定是在躲着什么人呢?”
他的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就连乐宝一时间也跟不上他的思路。“什么人?飞凡难道以前有什么仇家吗?”
“这个嘛……我印象里倒是没有。哎呀,直觉,直觉。我哪里会知道这小子脑袋里在想什么嘛!”
此后的飞凡宛若消失了一般,除了偶尔寄来的装着照片和明信片的信封提醒着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乐宝觉得自己几乎都要忘了对方。
不、可能也忘不掉,他又潜意识地这么辩驳。
飞凡是为数不多在乐宝的记忆中极为鲜活的人。
作为一个天才少年,被同龄人下意识地孤立是乐宝生活中的常态。可以说上是比较熟悉的朋友,那可能也就是环保小组的成员了——不过他们都比他大上几岁。小时候还不是很在意,但随着年岁的增长,难免的在某些时刻,乐宝的内心还是有着些许的空洞。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飞凡。
虽说与西格玛的对抗和环保小组的任务对于一个八岁小孩来说略有些繁重,但好在卓越的天赋让乐宝不用每天上学也能完成小学的课业目标,干脆就申请了在家自主学习。但像期中期末考的时间段,还是需要乐宝前后总要抽出两个星期去一趟学校象征性地复习和考试。
在飞凡借住在乐宝家的日子里,每天放学的时候,乐宝总会在校门口看见飞凡。高挑的身形在人群中很扎眼,也常引得小女生窃窃私语地讨论。这时乐宝便会走上前,暗戳戳地调侃他:“飞凡,你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都是小孩子的好感罢了,算什么受欢迎。”飞凡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和乐宝的话,极为熟练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只留下装饭盒的袋子给乐宝拎着。“你们现在也还只是小孩子,对喜欢这类的情绪其实什么都不懂。”
“什么嘛,我当然知道啦!”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乐宝晃悠着手中的袋子。飞凡斜睨他一眼,似是被逗乐般一弯唇角:“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你认为喜欢是什么,还是说,你在学校里有哪个喜欢的小女生吗?”
乐宝感觉被欺辱一般,哼得一扭头。“我怎么会喜欢那些麻烦的女孩子嘛!同龄的女孩子最麻烦了。”他眼珠一转,又将头转回来,故作扭捏地蹭到飞凡身边,“飞凡,我喜欢你啊。”被表白的人冷哼一声,随即叹口气,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似乎是懒得反驳他什么,扯开了这个话题。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两个人在阳光里说说笑笑,像一对平常的童年玩伴,不断走在从各个地方回家的路上,一直到飞凡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