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盛千时面色惨白,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他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昏睡着。现在已是下午一点五十分,云家大小姐云芸,收到楚韵河在医院的消息,从咖啡厅赶往医院。
“小时时,你会没事的。”
“阿时。”楚韵河太担心他了。
云芸赶到医院,询问前台。
“你们大少爷在几间病房?”
“少爷在308病房。”
“多谢。”
云芸来到住院部三楼,来到308房,正想推门而入,却看到楚韵河守在一个男生旁边睡着了。云芸似乎不想打扰他休息,只在门外静静地望着他,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喜欢楚韵河,楚韵河的心也始终不在她身上。
“小石头,祝你幸福。”
云芸笑了笑,她不喜欢门当户对,她更喜欢自由的恋爱与婚姻,她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了。
楚韵河陪了盛千时三天,盛千时慢慢睁开了眼。
“阿时,阿时,你醒了。”楚韵怀的头埋盛千时怀里大哭,盛千时愣了愣,轻轻抬起头,安抚着他,楚韵河受伤的心灵。
“没事了,别哭。”盛千时安抚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楚韵河抽泣着,吸溜着鼻子。
楚山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原来盛千时穿得单薄,着了凉,三天前楚韵河意识到不对劲,赶回酒店发现盛千时高烧昏迷不醒了。
“儿子,好歹吃点,别伤着胃。”楚山将儿子的19岁生日礼物放在桌上,“趁热吃。”
“还有啊,这个盒子里是爸妈给你的生日礼物,记得看。”
他看到生日礼物和午饭,此刻的身上的疲劳缓解许多,但他却忘了三天前是他的生日,他没有想到他父母还记得。
“爸。”
“对了,千时,我这有一封你父亲留给你的信和遗物,给你带来了,叔放在这了,等你好了记得看。”
“叔。”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
楚山没多做停留,离开了医院去部队了。
“要不先吃午饭,我饿了。”楚韵河饿得胃疼。
“嗯。”
楚韵河扶起盛千时,将属于自己的饭盒给了盛千时,自己则是用另一份。楚韵河打开饭盒一看,是父亲亲手做的,他知道儿子胃不舒服,做了一份比较清单的午饭。
[死老头,哼,手艺还不错。]
“是父亲的味道。”时隔多年,盛千时再一次尝到了父亲的手艺,“可是,父亲的厨艺楚叔怎么知道。”
“阿时,我记得我爸说过,他的厨艺是你爸教的,我爸还说,他跟你爸是战友。”盛千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想立刻赶回学校。
“不行,你还没痊愈,不能出院,万一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妈交代。”楚韵河不想他再有什么事。
盛千时想出院的心思就这么被楚韵河掐灭,唉,谁让他是个妻管严呢。
[盛千时:喂,作者,我还没表白呢。]
[作者:不表白等回学校,你老婆就叫跑了,真的是,来怕为己,婆婆妈妈的,林作者快看不下去了,想撺掇你们不行。]
[盛千时:……都是作者你的理,你继续,我回去了,拜拜了您嘞。]
楚韵河打开生日礼物,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每一张照片都是他的成长记录。下面有一封信和楚山送给他的父亲的布偶,父爱无声。
“这布偶真丑。”楚韵河笑了,盛千时很好奇,便把脑袋凑了过来。
“不许看,不许看,我不好看。”
“看看嘛。”
“好吧,不许笑。”
盛千时一张一张地看楚韵河从小到大的照片,他看得很认真,楚韵河则是在看那封信。
“儿子,今天是你的19岁生日,你什么时候回来,爸想你了,你妈也想你了,你弟弟妹妹也常念叨‘爸爸,哥哥什么时候啊’,还有你妈也常念叨‘河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这个当娘的,想儿了’。
儿啊,从小到大,爸也没送过你生日礼物像样的礼物,18岁的礼物也不好,为此你妈还数落我一顿。这次,爸把你从小到大的照片找了出来送给你当礼物,还有这个楚山布偶,是爸亲手缝的,爸还是现学现做的,做了一个月呢,就是丑了点,不对了,还有你妈妈的呢,在最底下。你要是想家了,就看看布偶,我们都在。
儿子,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爱儿子的父亲”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矫情了。”
信不长,但却温暖了楚韵河,他哭了。从小到大,楚山对他都很苛刻、严厉,在他印象中父亲就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但他才发现,他的父亲是爱自己的,只是父亲不善于表达罢了。盛千时沉默不语,他轻轻地安抚着楚韵河,但盛千时的眼眶也红了,他看了父亲留下的信,信里是盛保国写给儿子的家常信,普通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声的父爱,但盛千时永远无法忘记当年父亲的死,他一定要亲手抓到希斯·比利,他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父爱无声,楚韵河收到了父亲的礼物。
“小时时,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虽然玩偶丑了点,但勉强能看。”楚韵河有点鼻音了。
[其实,最棒的礼物就是遇到阿时。]
这句话楚韵河没说出口,这句话,他很想留到表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