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伯格先生,请您容我直言。”巴尔萨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却透着几分严肃,“您最近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捏把汗啊,就连对面那群向来冷脸的监管脸色都憋得通红,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唔……”克雷伯格揉了揉酸胀的眼角,疲惫地叹了口气,“巴尔萨先生,这不是没办法嘛。最近曲谱的灵感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啊。熬夜是熬得难受,可停下来的代价更惨。”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沙哑,听上去像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老兄,再这么折腾下去真不是个事儿。”卢卡斯瞥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庄园主身影,压低嗓门继续说道,“要是明天的业绩还完不成,庄园主肯定又得拎着药水找您算账了。那玩意儿可是连铁打的人都扛不住啊。”他心中暗自盘算起来:照这情况下去,恐怕不行……要不要去找安东尼奥先生帮忙劝劝?想到这儿,他不经意地点了点头,神情纠结而认真。
“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巴尔萨先生。”弗雷德里克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但眉宇间的倦意和无奈却怎么也藏不住。那笑容勉强得像是画在玻璃上的裂痕,怎么看都有些岌岌可危。
卢卡斯看得分明,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开。然而脚步刚迈出几步,他猛然站定,回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安东尼奥先生,请……请等一下!”卢卡斯一路小跑追过去,边喘粗气边喊道,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有事吗,巴尔萨先生?”安东尼奥停下脚步,眉梢轻挑,语气淡然中带着点好奇。
“就是……就是克雷伯格先生的事情。”卢卡斯扶着膝盖大口喘息,声音断断续续,“他、他最近一直在熬夜写谱子……想请您出面劝劝他……”话音未落,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急促奔跑中缓过来。
“哦……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安东尼奥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然而,那隐隐颤抖的语调却如裂隙般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波澜。他的目光游移不定,时而躲闪,仿佛在逃避某种无形的压力;时而又忍不住悄然探出,像是试图从虚空中攫取一个答案,一份真相。
“当然是您和克雷伯格先生,庄园里最懂音乐的两位,而且您的关系也一向融洽。”卢卡斯不慌不忙地回应道,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笃定。
“嗯……好吧。”听着卢卡斯的话语,安东尼奥的心情不禁舒畅了许多。
安东尼奥一路哼着轻快的小调,悠然自得。然而,那反复的旋律在耳边缭绕,渐渐令卢卡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终于,他忍不住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无奈:“安东尼奥先生,您能不能先停下来,别唱了?”
安东尼奥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与不确定,“到了吗?巴尔萨先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连空气都因这一问而凝滞了片刻。
“还没,但是快到了,先在是晚上,会吵醒别人的。”卢卡斯回答。
“哦……”可怜的安东尼奥被剥夺了唱歌的权利。
走了不过几分钟,前方的路在视野中渐渐明晰起来,“到了,安东尼奥先生。”
安东尼奥在心底默念:小弗,我来了!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心灵的重重迷雾,带着坚定与温柔,在他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他的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无声的誓言,目光中燃烧着不可动摇的决心,只为早日来到小弗的身旁。
“上楼吧,他在二楼。”卢卡斯迈步走进电梯,转身扬了扬手,“还愣着干什么?走啊!”他的声音在空荡的电梯间里回荡,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催促。
安东尼奥有些失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哦哦,我来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匆忙与恍惚,仿佛思绪还未完全从某个遥远的地方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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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更,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