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顾星遥的手指微微一颤,指甲划过真皮座椅时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声。车载香氛系统缓缓释放着雪松与檀木混合的气息,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瞬间回到了三小时前的备餐间——那里弥漫着同样的香水味。她目光定格在车窗上秦霄贤的倒影,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腕表在夜色中泛起冷冽的光泽。
“云栖……”她的声音如同一片银杏叶从枝头飘落,轻柔而微弱,“今年初秋的巴黎时装周,他们的高定系列用了全息投影技术,把敦煌壁画织进了真丝面料里。”她下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设计稿褶皱的边缘,低声说道:“但那些刺绣针法,还不及我祖母的千分之一精妙。”
秦霄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车载导航的蓝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颗泪痣染成了幽蓝色。他的思绪猛然被拉回到三个月前德云社后台的一幕:经纪人唐薇递来的解约协议赫然摊开在他面前,某高奢品牌以“艺人私生活影响品牌形象”为由单方面终止了合作。此刻回想起来,那份合同扉页烫金的LOGO,正是云栖标志性的星月图腾。
“你参加过他们的设计大赛。”秦霄贤的语气平稳得像陈述事实一般。他的目光落在顾星遥手包边缘露出的一角邀请函上,烫银的“云栖”字样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作为去年的评委,他记得终审环节有一件作品将传统苏绣与赛博朋克元素结合,当时还被某位评委嗤笑为“不伦不类”。
顾星遥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那段大雨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天,她抱着被雨水浸透的设计稿冲进投稿现场,接待小姐看着湿漉漉的图纸直皱眉头。而现在,那些曾经被否定的创意正静静地躺在秦霄贤的私人轿车里,被他的体温一点点烘热。
突然,车载电台传来了娱乐新闻的声音:“当红艺人秦某贤陷情感纠纷,网传其与多名女性存在不正当关系……”主持人的机械播报声让整个车厢都蒙上了一层阴翳,秦霄贤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顾星遥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右手正死死攥住车门把手,指节泛白的程度与他在备用间失控时几乎毫无二致。
“关掉。”秦霄贤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司机慌忙切换频道,车厢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顾星遥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一辆银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三个车位的距离——这让她想起两小时前在酒店走廊,那个工牌照片经过PS处理的“周雨薇”。
当商务车驶入跨江隧道时,秦霄贤终于开口了。“云栖的董事长姓周。”他的指尖在车窗上画出一个模糊的月牙形状,“三年前收购了七家老字号绣坊,其中包括你祖母工作过的苏南刺绣研究所。”
顾星遥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凝固在血管中。这个信息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中,就连她自己也是通过黑进研究所旧档案才得以知晓。隧道顶部的照明灯不断闪烁,在秦霄贤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撕裂成两半的面具。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手指已经悄悄摸到了车门安全锁的位置。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那辆银色轿车在隧道口失控撞上了护栏,随即发生剧烈爆炸,火光瞬间将整片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秦霄贤猛地将顾星遥按在座椅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现在信了吗?有人要让我们永远闭嘴。”他说完,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匿名短信弹了出来:是顾星遥的学籍档案照片,以及她父亲临终前的病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