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斯托斯的绷带下渗出蓝火,缠绕着埃里克斯的脚踝将他拖向祭坛。伦敦的天空此刻呈现出地狱般的瑰丽——阿瑞斯的战火将云层染成猩红,波塞冬的怒涛在千米高空形成悬浮的海洋,而血月瞳孔般的阴影里,隐约可见阿尔忒弥斯拉弓的剪影。
"别听瘸子的蛊惑。"阿瑞斯的战矛插进大本钟的残骸,钟面玻璃映出他熔岩流淌的真容,"你的泰坦血脉属于战场!"
波塞冬的三叉戟搅动泰晤士河水,无数沉船骸骨组成巨型手掌托起埃里克斯:"小珍珠,还记得海底的约定吗?"海神的蓝发里游动着发光的水母,每只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记忆碎片。
埃里克斯的晶化左臂突然暴长,金红脉络刺入祭坛基座。赫菲斯托斯的绷带纷纷断裂,露出底下由机械与血肉拼接的躯体——他的心脏部位镶嵌着半枚齿轮,齿轮中央正是普罗米修斯被囚时的微型投影。
"他们都没告诉你真相。"火神的声音带着锻造锤敲击铁砧的韵律,"你不仅是容器,更是武器。"他指向埃里克斯左臂内部逐渐成型的锁链纹路,"当年我用普罗米修斯的脊椎打造了这根弑神之链,而宙斯把它藏在了..."
议会大厦的废墟突然悬浮到半空。砖石剥落后露出青铜内核,上面刻满与埃里克斯左臂相同的符文。阿瑞斯和波塞冬同时变色——这座象征现代文明的建筑,竟是伪装千年的神造之物。
"伦敦就是德尔斐。"雅典娜的真身从大本钟的齿轮中渗出,她的黄金甲胄上流动着数据流,"人类称之为格林尼治子午线,我们叫它——"
"命运纺锤的轴线。"阿尔忒弥斯的声音从血月中降下。月神的银箭穿透时空,箭尾拖着的不是绳索,而是埃里克斯曾在海底见过的、命运女神的金线。
埃里克斯的三重影子在祭坛上方融合。晶化左臂的锁链图案突然实体化,与议会大厦的青铜内核产生共鸣。他看见无数个自己在平行时空中做出不同选择:
有的接过阿瑞斯的战矛,成为新一任战争化身;
有的随波塞冬沉入深海,额间长出珊瑚王冠;
最中央的那个画面里,自己正用赫菲斯托斯的锻造锤,将奥林匹斯圣山砸成碎片...
"选择吧,武器。"赫菲斯托斯将燃烧的手掌按在埃里克斯额头,"要成为谁的刀刃?"
波塞冬突然掀开自己的胸甲,露出里面跳动的海洋之心:"与我共享王座,我帮你找回被宙斯抹除的..."
阿瑞斯直接劈开空间裂缝,拽出个被雷霆锁链束缚的少年——赫然是年轻时的宙斯:"想要复仇的滋味吗?我可以教你如何..."
雅典娜的黄金长矛突然刺穿两人的诱惑幻象:"愚蠢!你们根本不知道唤醒的是什么!"她的矛尖指向埃里克斯正在结晶化的心脏,"那里面装着克洛诺斯的——"
阿尔忒弥斯的银箭在这时命中祭坛。箭矢炸开的月光中,埃里克斯清晰看见自己婴儿时期被喂食的"发光物质",正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被宙斯撕碎的舌骨。
伦敦的地面突然浮现出巨型卢恩符文。所有晶化脉络回流到埃里克斯左臂,在掌心凝聚成微型黑洞。赫菲斯托斯狂笑着扯断最后几根绷带,他的机械心脏与议会大厦的青铜内核开始同步共振。
"赌局开始。"火神的声音盖过诸神怒吼,"看看谁先被自己的武器反噬?"
埃里克斯抬起黑洞化的左手,正对悬浮的血月。阿尔忒弥斯的尖叫从月面传来——那根本不是月亮,而是一颗被挖出的、属于初代神王的巨型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