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近期最大的问题不是敌袭,而是——谁最得小主公欢心。
我早上巡逻归来,路过正厅,看到长谷部和鹤丸面无表情地对坐,桌上摆着两张“每日主公陪伴记录表”。
“你昨天带她识字十分钟,我带她玩了二十分钟,还喂她吃了四颗糖。”
“她那四颗糖,有一半掉你身上了。”
“掉得可爱。”
“……”
我差点没笑出声。
本丸现在不是打仗,是选“主公亲爹代表”。
更离谱的是三日月那个老妖刀,居然亲手给崽崽做了只蝴蝶结发夹,还用金线绣了“狐”字。
“她昨天梦里喊你‘哥哥’,老朽想帮她记住。”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会做人了?
我甩甩尾巴进了厨房,准备亲自给崽崽熬早粥。
结果药研和山姥切已经抢先一步在切胡萝卜拼爱心。
今剑蹦蹦跳跳跳上灶台:“哥哥哥哥,小主公说她今天想吃甜的!”
……你们就不能歇一歇?
我狐之助,决定再不忍让。
她是我先捡的,是我带回家的,是我第一个陪她讲故事、铺床、叼糖、被亲的。
你们这群后来的,抢饭抢糖就算了,还想抢主公的睡前道别?
我决定——不讲武德了。
——
中午,我守在她房门口,谁都不让进。
“主公午睡时间,吵闹者罚拔草。”
“你也在说话。”长谷部冷漠提醒我。
“我在传达纪律。”我义正词严。
鹤丸忍不住问:“主公知道你这护崽护得这么疯吗?”
我回头看了眼她窗边贴的画,是她画的我和她,我尾巴画得又粗又长。
她还在画旁边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我最喜欢哥哥。”
我决定再护十年。
——
午睡后,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我第一反应是蹭我脑袋。
我差点当场原地倒地装死,被崽崽亲是狐之助的最高荣誉。
她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今天讲什么呀?”
我想了想,温柔地说:“今天讲你怎么让全本丸排队给你做饭。”
她咯咯笑起来,扑到我怀里。
“哥哥讲的故事,都最好听!”
我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刀剑们。
他们目光炽热,手里抱着点心、书本、画板、玩偶,个个跃跃欲试。
我默默叹了口气。
——这场宠崽之战,才刚刚开始。
但没关系,狐之助从不怕战斗。
我唯一怕的,是她不再笑着叫我“哥哥”。
夜里巡逻回来,我还是习惯绕到她窗边看一眼。
她睡得很熟,嘴角翘着,小手抱着我给她的狐狸抱枕,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屋子里点着温灯,我能感受到属于她的灵力在缓缓律动,像水流,又像风。
三百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本丸有了“家”的味道。
不是因为建筑,不是因为战力,不是因为我狐之助立下多少规矩、打赢多少战斗——
是因为她在这里,她叫我“哥哥”。
有人说我变了,没错,我承认。
她一笑,我就软;她一哭,我就炸。
这不是失态,这是天命。
“狐哥哥。”她在梦里小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凑近一点,听清楚了——“以后也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喉咙一紧,回得极轻极轻:“好。”
没人知道,我狐之助原也有心,也会怕失去。
她来之后,我才第一次学会了“珍惜”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别说是护她十年,哪怕百年、千年,我也愿意。
主公,你慢慢长大。
我就一步不离地,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