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稳定后,我本以为她会暂时歇一歇。
可她却从第二天起,每天清晨自己起床,换好衣服去练灵阵、温修术、御刀术、控灵阵。
三日月看得啧啧称奇,长谷部也开口提议开设“御主专项训练课”。
“她不是在练。”药研说,“她是在逼自己快点长大。”
我当然知道。
那天她看到我肩上伤口的神情,我现在都还记得。
那不是害怕,是难过。
她在难过自己还不够强大,保护不了我。
她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她不再是只会躲在我尾巴下的崽了。
——
某天夜里,我巡逻回来,看见她在后院月下独自练剑。
她年纪小,动作却已经不再软绵,而是带着一点刚韧之气。
她没发现我,直到转身时忽然跌了一下,我本能地冲上去接住她。
她一愣,随即抬头笑:“哥哥,我练得还可以吗?”
我点头:“很好。”
她仰着头,忽然轻轻开口:“哥哥,以前是你保护我。”
“但我想以后,也能变成你的铠甲。”
那一瞬间,我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没说话,只是蹲下去,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头。
她头发长了一点,发尾轻柔拂过我的爪子,痒痒的。
“哥哥。”她又说,“等我长大,我想带着你一起看很远很远的风景。”
我想说,那你已经做到了。
因为从你走上那条路开始,我的世界就变得很远、很亮了。
你是我狐之助,愿守一生的主公。
那天清晨,她照常练习控灵术,却忽然灵波外溢,结界波动异常。
归一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而我也瞬间出现在她身后,将外泄灵力封印回她掌心。
她被吓到了,小脸惨白,连忙跪下来查看我:“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没有。”
但她看见了我指尖烧焦的毛,眼圈一红,却强忍没哭。
“是我控制不好。”她声音低低的,“我又差点伤到你了……”
我想说,她才三岁半,这种灵力波动是正常的。
可她却倔强地握紧拳头:“我要练得更稳一点。哥哥不会永远都能冲出来护我的。”
我怔住。
那天晚上,她没睡。
我巡夜归来,发现她偷偷坐在房间角落,手里拿着一张纸,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悄悄看了一眼,那上面写着:
“哥哥总说我是主公,所有人都会护我。
可哥哥也会受伤。哥哥也会累。
我要变强,像盾一样站在哥哥身前。
我要像哥哥一样,把所有人都护住。”
我没吭声,只是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她像往常一样,自然地窝在我怀里,却轻声说:
“哥哥,我知道你没睡。你每次巡逻回来,尾巴都会抖两下。”
我失笑:“原来你一直在记这些。”
“因为你记得我怕黑。”她轻声,“我也想记住你的习惯。”
我顿了一下,最终轻轻开口:“那你记住了,也得答应我——你不管多强,都还是我小主公。”
她点点头:“我是主公,但我也是哥哥的小崽崽。”
我搂紧她。她的成长太快了,快得让我既骄傲又不舍。
她终将远行,而我,愿做她最忠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