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本丸迎来一次大型审神者巡查评比。
狐之助躺在屋顶上假寐,耳朵一动一动。自从那场灵力反噬后,他沉睡了整整三年。
刀男们都说,他是为了封印那道过载的灵力波动,才以自身灵力稳固本丸根基。
没人知道,那三年里,小主公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夜谈、训练、任务记录的手抄本。
她说:“哥哥虽然沉睡,但我每一天都在努力,等他醒来时,我要站在他面前,不再是三岁半的小孩。”
如今,她做到了。
——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本丸红石板上,像是刻意压着情绪行走的节奏。
狐之助耳尖一动,嗅到熟悉的灵力味道,猛地抬头。
少女身影踏月而来,白衣主羽、银丝侧束,眼神清亮又冷静。
她手执灵册,身后跟着归一与两名新唤出的刀灵,气场收敛却锋芒难掩。
狐之助怔了足足半分钟。
她停在他面前,弯下腰轻轻喊他:“哥哥,我回来了。”
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炸开,一步扑进她怀里。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他喃喃,“你不是才三岁半吗?”
她笑着搂住他:“我今年八岁啦。”
“不是,你不是崽吗……”他声音都哑了。
她低头轻声:“我是主公,也是你的小崽。”
他一下红了眼眶,转头狠狠蹭了她一下:“欢迎回家。”
她点点头:“这一次,换我来守你。”
狐之助不语,只是伏在她怀里,像多年前她还是奶崽时那样,睡着了。
这一觉,他终于可以安心。
因为她,真的长大了。
狐之助醒来的那天,本丸上下都惊了一跳。
今剑抱着茶壶就扑过来,激动地喊:“主公回来了!狐哥哥也醒啦!”
三日月站在屋檐下,望着远方慢慢走来的少女,神色竟然有些怔忡:“岁月流转,本丸却似被她一人改写。”
药研低声感慨:“她才八岁,却已能执掌一切。”
刀灵们在庭院列队,她一身主羽缓步走过,视线一一扫过所有人。
她没有笑,但她眼底的光温柔坚定。
她不是那个吵着吃糖的崽了,也不是那个在战场上哭着护住哥哥的小孩了。
她是主公,是属于这本丸的支柱。
——
当晚,她披衣夜巡,狐之助悄悄跟着她,从屋顶一路跳到梅林边。
她站在旧训练场中央,看着那块曾经她第一次操控灵阵时爆开的石板,轻声道:“哥哥,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还说我像小团子。”
“你那时候就是团子。”狐之助从她身后冒头,“而且会哭鼻子。”
“现在也会。”她回头一笑,“不过只给你看。”
他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衣角,“你已经是能让所有人安心的主公了。”
“那你就可以休息啦。”她温柔地说,“接下来的风浪,我会带着归一一起扛。”
她转头看向归一站立的方向,那柄刀早已静静立在石灯下,月色映出他的影子,他也静静望着她。
她轻声道:“哥哥,我准备出征了。”
狐之助一怔:“目标?”
她抬眸,声音平静而有力:“东边裂界,重启封印。我要替你们,替三年前倒下的刀灵,守住那片土地。”
风吹起她的羽织,狐之助看着她的背影,只觉仿佛看见了曾经某位传说中的审神者身影,重现人间。
他轻声应了一句:“我,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