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界深处,灵压翻涌如潮。
她立于阵心,白羽翻飞,掌心浮动的灵印逐渐成型,那是属于“主魂共鸣阵”的最后阶段。
归一护在她身侧,刀锋所指之处,敌影皆碎。三日月负手而立,以灵识断后封口;药研与今剑联手稳固阵基,全场协调如一。
她从未真正经历过如此级别的高阶任务。
但她没有退。
她也不能退。
这不只是任务——这是属于“她”的回应。
回应她那年在兄长怀里发抖的无力,回应她亲手唤醒归一的誓言,更是回应整个本丸上下对她“主公”身份的承认。
——
“灵阵崩了三处!”长谷部急声道,“中央灵脉开始抽离!”
“主魂稳定不了!”今剑喊道,“我们需要压制源点——”
“我来!”她站起身,眼神如雪月交汇,冷却坚定。
她提起归一,灵力灌注刀身,逆向斩入灵脉源点。
一道金光爆起,她整个人被卷入灵力风暴之中。
狐之助那一刻几乎疯了一般从本丸跃入裂界边缘,刚好看见那道金光中,她整个人飞跃而起。
她没有哭,没有叫。
只是静静站在光芒中,举起归一,斩下最后一道裂隙之印。
——
天地归一,裂界合拢。
归阵之时,她一身伤痕踏出灵门,手中归一仍稳如初,白羽翻卷,染了一丝血色,却反衬得她整个人仿佛从神明之座归来。
狐之助冲上前,却在她面前停住。
她笑着看他:“哥哥,我回来了。”
他眼眶一红,终是点头:“主公,辛苦了。”
她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拉住他爪子:“我一直是你的小崽。”
这一刻,本丸落雪纷飞。
她静静站在刀灵与狐之助中央,像一个真正的主君,也像一个终于长大的孩子。
这一战,她镇裂封界。
也终于,成为了所有人心中,那个最闪耀的——主上。
裂界之战的余波尚未散去,整个本丸却早已准备好迎接她归来。
花道从门前一路铺到灵堂中央,各刀灵身着战礼,肃立两旁。狐之助立于最前,一身青袍,神情克制却眉眼微颤。
她踏出光门的那一刻,归一随行而出,刀鞘映出残余灵光,仿佛仍未彻底归于宁静。
可她步履稳健,目光清明,没有丝毫动摇。
“主公归位!”长谷部高声宣告。
那一瞬间,所有刀灵皆低头行礼,连一向不拘礼数的鹤丸都正襟危立。
她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狐之助身上。
“哥哥。”她声音不大,却像春雷滚过心头,“我做到了。”
狐之助喉头哽住,半晌才沙哑应声:“嗯,你做到了。”
她却走到他身前,忽然弯腰把他抱进怀里,小声说:“但我还是想让你摸摸我头。”
狐之助轻笑,抬爪揉了揉她发旋:“我家主公,还是那么讲奶德。”
众人皆笑,气氛忽然从肃穆转为温柔如春。
那晚她在本丸高处设祭,亲手抚祭每一位曾为裂界战牺牲的无主刀灵。她将灵花一一撒入灵泉,低声念道:
“愿他们不再孤独,愿下一次,我能早一点出现。”
归一站在她身后,轻声道:“主已归位,诸界可安。”
而她转头看向满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役,她不只为自己赢得荣耀。她为所有曾被遗忘的刀灵、为守护她长大的本丸、为那位沉睡三年的哥哥,立下真正的主之名。
她终于,镇界封魂,执刀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