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三百两!"翡翠屏风后伸出只戴满戒指的手,永宁侯夫人几乎要扑到柜台上:"这盒'金缕衣'我要了!"
楚明昭轻摇团扇,看着馥芳斋外排起的长队。改良后的九色胭脂不过上市三日,已让对面百年老店"玉颜阁"门可罗雀。她特意将最珍贵的鎏金系列放在未时开售,此刻日头最毒,贵女们香汗淋漓的模样倒成了活招牌。
"小姐,西市送来的蜂蜡有问题。"云霜凑近耳语,"掺了松脂,幸亏林师傅发现得早。"
楚明昭眸色一暗。前世母亲嫁妆铺子的掌柜们接连暴毙,看来今生有人等不及了。她指尖叩着账本,忽然瞥见某行记录——每月初三,王姨娘都要去城郊白云观上香。
"备车。"她霍然起身,"我们去会会这位'虔诚信徒'。"
马车驶过泥泞山道时,楚明昭正把玩着鎏金胭脂盒。夹层里淬毒的银针泛着幽蓝,这是她特意为"贵客"准备的礼物。
忽闻马匹嘶鸣,车身剧烈颠簸。数十蒙面人破窗而入,弯刀直取她咽喉!
"叮!"
寒光闪过,刺客手腕齐根而断。楚明昭被揽入带着沉檀香的怀抱,抬头正对上镇北王凌厉的下颌线。周慕寒玄色大氅翻卷如夜,剑锋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王爷来得真是时候。"她顺势将毒针扎入欲偷袭的刺客颈侧。
"不及楚姑娘算得准。"周慕寒甩去剑上血珠,目光掠过她发间微斜的玉簪,"故意用蜂蜡引蛇出洞?"
楚明昭笑而不答,弯腰扯开刺客衣襟。当胸刺青赫然是北狄狼图腾——前世导致周慕寒战死沙场的叛军标志。
残阳如血,楚明昭盯着妆奁暗格里的半块虎符。白日遇刺时,这青铜物件突然发烫,此刻纹路间还凝着血渍。
"小姐!"云霜慌张跑来:"林将军家的马车坠崖了!"
楚明昭手中茶盏应声而碎。林晚意——前世唯一为她收尸的女将,此刻应该刚随父兄从边关返京。
"备马!"她抓起药箱冲出门,却在府门口撞见周慕寒。对方玄甲未卸,扔来缰绳:"西山断肠崖,走!"
疾驰中,楚明昭忽然想起前世听闻的秘辛:林老将军正是因发现军饷贪墨,被伪造成意外身亡......
崖底传来微弱的金戈相击声。楚明昭勒马俯瞰,只见林晚意红衣染血,正以长枪撑地,周围躺着七八具黑衣尸体。
"接着!"她抛出浸过麻沸散的银针。林晚意凌空翻身,针尖精准刺入最后一名刺客睛明穴。
"姑娘怎知我善用......"林晚意话未说完,突然栽倒。楚明昭按住她汩汩流血的右腿,瞳孔骤缩——伤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金蝉蛊。"周慕寒剑眉紧蹙,"南疆秘毒,三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楚明昭已割开自己手腕。鲜血滴入林晚意唇间时,虎符突然发出嗡鸣,她额间浮现淡淡凤纹:"我母亲的血可解百毒,这事还望王爷保密。"
将军府厢房内,楚明昭正给林晚意换药,窗外忽然飘进片竹叶,上面用胭脂写着:子时三刻,老地方。
观星台上,周慕寒将密信递来:"你要查的沉水香,出自七皇子暗桩经营的香料铺。"月光落在他掌心疤痕上,像道陈年旧梦。
"王爷可知这是何物?"楚明昭突然亮出虎符。周慕寒眼神剧震,扯开衣襟——相同的半块虎符正嵌在他心口,疤痕蜿蜒如蛟龙。
"二十年前容家军虎符。"他嗓音沙哑,"持此物者可调动北境十万玄甲军。"
夜风卷起楚明昭的披风,她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句"暮云归处",突然浑身战栗。周慕寒指尖抚过她眉间残存的金痕:"你母亲容暮云,是本王救命恩人。"
五更天,楚明昭在密室展开泛黄舆图。林晚意递来密报:"七皇子在江南私铸兵器,用的正是军饷贪墨的银子。"
"不够。"楚明昭朱笔圈住白云观,"王姨娘每月初三见的不是道士,而是北狄细作。"她将染血的狼图腾刺青抛在案上。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声,信鸽脚上绑着胭脂盒。楚明昭蘸取"凤还巢"抹在纸上,隐形字迹显现——周慕寒约她三日后共赴黑市拍卖会。
"备二十万两银票。"她转头对云霜笑道,"再让林将军'不小心'透露我要买城南荒地。"
晨光熹微中,楚明昭摩挲着虎符断裂处。那里有个极小的凹槽,正与她重生那日戴的玉簪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