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万两!"楚明昭将描金木牌掷入玉盘,满场哗然。台上羊皮卷残破泛黄,众人只当是赝品,却见她指尖"凤还巢"胭脂在图纸边缘洇出朱砂印记——这正是前朝宝藏的防伪标记。
七皇子幕僚突然起身:"一百万两!"
"一百零一万。"楚明昭笑吟吟追加,袖中竹管悄无声息喷出香雾。那幕僚突然抓挠脖颈,皮肤下凸起游动的红痕——正是中了"凤鸣朝阳"里掺的赤蛊粉。
周慕寒在二楼雅间挑眉。少女今日穿着火浣布裁的襦裙,烛火下流转着鎏金暗纹,像只随时要焚尽仇敌的凤凰。
子夜梆子响时,楚明昭在巷口被围。二十名死士刀锋淬毒,为首者狞笑:"交出藏宝图,留你全尸。"
"诸位可知火浣布的妙处?"她突然旋身,裙裾飞扬如绽开的火莲。刺客们惊觉刀刃碰触衣料竟迸出火星,转瞬燎原成火网。
烈焰中传来皮肉焦糊味,楚明昭冷眼看着满地打滚的人形火球。这特制衣料遇铁即燃,本是为太子准备的惊喜。
"小心!"周慕寒的暴喝与破空声同时传来。淬毒弩箭穿透火墙,楚明昭正要闪避,腰间忽然一紧——周慕寒以身作盾,箭矢没入他右肩,黑血瞬间浸透玄衣。
镇北王府地宫寒气森森,楚明昭划开周慕寒衣襟,瞳孔骤缩。狰狞疤痕自心口蔓延至腰腹,新伤周围泛着青黑——竟是积年蛊毒。
"别白费力气......"周慕寒咳出血沫,"这是当年为救容夫人中的噬心蛊。"
楚明昭指尖发颤。母亲闺名容暮云,竟与周慕寒有这般渊源。她咬破舌尖将血渡入他唇间,虎符突然发出共鸣,两人伤口同时泛起金光。
"原来如此。"周慕寒抚上她颈间浮现的凤纹,"容家女子之血,是噬心蛊唯一的解药。"
五更天,楚明昭捏碎太子府密探送来的纸条:"巳时三刻,醉仙楼天字号房。"这是要伪造她与敌国细作接头的现场。
"云霜,取我那套洒金墨竹裙。"她蘸着孔雀胆汁液在袖口勾勒暗纹,"再让林将军'不小心'摔碎御赐的琉璃盏。"
日上三竿时,太子亲卫撞开房门,却见楚明昭正与刑部尚书嫡女品茶。满地碎瓷中,半枚北狄令牌清晰可见——正是从林晚意"失手"打碎的琉璃夹层里掉出。
"殿下不如解释下,"楚明昭碾碎令牌,露出内侧的东宫暗纹,"为何您书房令牌会在敌国信物里?"
暮色染红太庙飞檐,楚明昭跪在祖宗牌位前。白日她当众揭穿太子通敌,此刻却被反咬污蔑储君。
"逆女!"楚稷的藤条抽得她后背皮开肉绽,"明日便送你去静心庵......"
剧痛中忽然传来环佩叮当,王姨娘捧着圣旨娇笑:"陛下有令,楚明昭即刻入宫侍疾。"
凤鸾春恩车驶过朱雀门时,楚明昭嗅到熟悉的沉水香。这味道她在冷宫闻了三年——是皇帝病重时专用的毒香!
龙榻前,楚明昭将计就计为皇帝施针。银针探穴瞬间,她突然掀开明黄锦被——皇帝腰腹赫然插着半截虎符,与她的残片完美契合。
"原来皇上才是容家军灭门的真凶。"她冷笑后退,看着御林军涌入寝殿。周慕寒的玄甲卫同时破窗而入,剑锋直指龙榻。
"慕寒你......"皇帝目眦欲裂。
"二十年前你毒杀容将军夫妇时,就该想到今日。"周慕寒扯开衣襟,心口虎符纹路与楚明昭的残片同时发光,"我姓容,叫容慕。"
楚明昭站在宫墙上,看着林晚意率玄甲军攻破城门。她手中完整虎符绽放血色光芒,十万铁骑在晨雾中显出轮廓。
"接下来要对付七皇子了。"周慕寒为她披上大氅。
"不急。"楚明昭望向冷宫方向,"先让太子和七皇子狗咬狗——你猜他们谁会发现,当年给容将军下毒的是对方生母?"
朝阳刺破云层时,她簪上那支藏着边关布防图的玉簪。火浣裙摆掠过染血的宫砖,像只浴火重生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