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谧的树洞内,原本散发着幽蓝冷光的荧光苔藓,不知为何,竟齐刷刷地转向了小舞。在小舞那滚烫的呼吸笼罩下,这些奇异的生物像是被高温熔炼,幽蓝之光逐渐化为赤金之色,将洞壁映照得犹如炽热的熔炉,散发着诡异而强烈的光芒。
江绯棠的粉紫色长发,在没有一丝风的洞内突然肆意舞动起来。只见她发梢轻轻一卷,便缠住了三片正在结晶的苔藓。要知道,这可是十万年魂兽与生俱来的疗愈本能驱使,可那本该起到疗愈作用的冰晶,在靠近小舞额前时,却一寸寸地崩裂开来。
“冷......”柔骨兔幼崽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尾椎骨处突起的魂骨正不断渗出猩红的液体,仿佛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伤痛。就在这时,江绯棠腕间的花环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突然紧紧勒进她的皮肉之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枯萎的藤蔓在吸饱鲜血后,竟缓缓绽放出鬼菊的形态,显然这其中残留着菊花关的魂力。江绯棠察觉到异样,猛地扯断藤蔓,断口处喷溅而出的汁液,在洞壁上勾勒出一幅奇异的画面——那竟是未来杀戮之都的街巷图,阴森而诡异。
洞外,如注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泰坦巨猿留下的巨大脚印,每个凹坑都像是天然的容器,蓄满了变异蓝银草的孢子。与此同时,天青牛蟒将独角深深刺入地脉,试图净化比比东残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死亡领域。然而,这一举动却仿佛惊醒了沉睡已久的龙魂,刹那间,整片星斗森林剧烈震颤起来。在这动荡之中,江绯棠怀中的小舞骤然睁开双眼,她的瞳孔里流转着海神岛潮汐涨落的独特节奏,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奥秘。
“你看见了什么?”江绯棠敏锐地察觉到小舞的异样,赶忙按住柔骨兔抽搐的手腕,焦急地问道。
小舞却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指甲突然暴涨,在江绯棠锁骨处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奇怪的是,渗出的并非鲜血,而是蓝银皇的汁液。这些汁液一落地,便迅速生成带有毒刺的藤蔓。那些藤蔓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自发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秋千的模样,将高烧不退的幼崽托至半空。仔细看去,这竟正是六年前小舞化形时蓝银草所制成的囚笼形态。
「轰隆」
一声惊雷轰然劈中山巅的古树,燃烧的树干中滚落出半块罗刹神徽章,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江绯棠身上的襦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分解重组,十万年噬魂蛛皇丝化作一把巨大的伞盖,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洞口。伞骨末端垂落的金铃叮当作响,每一声脆响都震碎了试图侵入的死亡蛛丝,守护着洞内的二人。
“妈妈......的断角......”小舞突然挣扎着指向洞外,声音虚弱却又充满焦急。
顺着小舞所指的方向望去,暴雨中,那截被遗落的柔骨兔断角正在缓缓融化。血色液体顺着地面的缝隙渗入地下,竟催生出两株妖异的双生海棠:一株通体呈现冰蓝色,花蕊处却跳跃着炽热的凤凰火焰,冰火交融,散发出诡异的美感;另一株则缠绕着修罗般的杀气,叶片边缘长满了暗器般的棱刺,令人望而生畏。江绯棠的浅紫色瞳孔突然裂开金色纹路,在这奇异的光芒中,竟倒映出未来奥斯卡制作复制镜像肠的场景。
星湖东南角的蓝银草丛,此时正举行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祭祀仪式。江绯棠刚踏入这片神秘领域,足踝处新生的毒刺便突然软化,变成了柔软的荧光藤。小舞在她怀中不安地扭动着身躯,柔骨兔耳尖的绒毛无风自动,像是接收到了来自地底深处传来的次声波信号。
「它们记得所有死亡。」天青牛蟒将独角插入湖水之中,随着泛起的涟漪,十万年前陨落的魂兽图腾缓缓浮现在水面上。江绯棠凝视着湖水,竟看见自己的倒影与古兽的残魂重叠在一起。与此同时,她发间的海棠钗开始分解重组,逐渐显露出星斗守护者的冠冕形态,散发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
泰坦巨猿见状,突然愤怒地捶打湖面,顿时震起九道冲天的水龙卷。每道水柱中都封存着献祭者的记忆碎片:被斩首的蓝电霸王龙,那曾经威风凛凛的身躯如今只剩残魂的不甘;自焚的翡翠天鹅,火焰中是对生命终结的无奈;分裂成两半的暗金恐爪熊,痛苦的记忆在水柱中涌动。小舞的眼泪夺眶而出,坠入湖水的瞬间,所有水龙卷突然转向,围绕着江绯棠迅速织成一个血色茧房,将她与小舞困在其中。
“这是......传承?”江绯棠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她触碰水幕的瞬间,指尖开始逐渐透明化,十万年绯棠皇的本源之力正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强制唤醒。怀中的小舞也突然漂浮起来,柔骨兔真身与人类形态在茧房内交替闪现,每一次转换都如同一把利刃,撕裂着江绯棠的魂力经络,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湖底传来如同龙吟般的震颤,沉睡的银龙王鳞片开始苏醒。蓝银草丛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威严,集体朝拜。在这震撼的场景中,江绯棠看见自己的倒影竟长出了龙角,仿佛正在经历某种神奇的蜕变。小舞的眉心则浮现出三叉戟烙印,而江绯棠腕间的枯荣花环却在此时疯狂吞噬着银龙逆鳞散发出的波动,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性力量在她的魂核内激烈厮杀,让她痛苦不堪。
当传承进行到第七重时,整个星斗森林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所有植物突然开始逆向生长。高大的古树逐渐缩回幼苗的模样,茂盛的蓝银草也退化成了藻类,唯有江绯棠足下的三色堇却疯狂膨胀,最终变成了一株巨大的食人花。泰坦巨猿捶胸的节奏与银龙王的心跳产生共振,仿佛将时间乱流锁定在了这个传承茧房之内。
小舞的尖叫声划破了水幕,她的柔骨兔真身正在分解成无数光粒,每一颗光粒上都清晰地烙印着比比东的死亡蛛纹。江绯棠见状,龙化的右臂突然暴涨,奋力撕开茧房,一把抓住即将消散的小舞魂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绯棠皇本源之力与银龙逆鳞的力量达成了一种恐怖的平衡。在这奇妙的瞬间,她们竟看见了百万年前龙神分裂的真相,以及神界委员会最深藏的恐惧,那是一段被岁月尘封的隐秘历史,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惊悚。
传承结束的刹那,江绯棠那原本粉紫色的长发尽数变得雪白,仿佛承受了传承的巨大代价。小舞则昏迷在她怀中,发梢却缠绕着未来海神三叉戟的水纹,仿佛预示着未来与海神之力的某种羁绊。就在这时,东南方突然传来蓝银皇的悲鸣,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六岁的唐三正被曼陀罗蛇追入星湖边界,他身后拖着的蓝银草上,清晰地残留着阿银的魂力波动。
“三哥......”江绯棠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称呼,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就在这一瞬间,整片星湖突然静止了下来。泰坦巨猿的拳头僵在半空,保持着捶打的姿势;天青牛蟒的独角上凝出了冰霜,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就连风都维持着上一秒的流动形状,一切都静止了。唯有她腕间的枯荣花环仍在缓缓转动,十二枚花瓣指向了命运全新的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