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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没有标题

斗一:海棠花落

江绯棠踏入通道的瞬间,周身的光芒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细碎的符文顺着皮肤渗入骨髓,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无数碎片化的画面——血色海棠在暴雨中凋零,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抱着襁褓在悬崖边徘徊,还有那句若有若无的叹息:“棠儿,莫要回头……”光芒散尽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琉璃庭阁,脚下是流动的星辉,四周垂落着缀满露珠的海棠花帘,每一片花瓣都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终于来了。”苍老的声音从花帘后传来,青铜灯台自动点亮,映出石台上坐着的白发老者。他身着绣满枯萎海棠的长袍,眉心一点朱砂红痣格外醒目,手中捧着半块断裂的玉牌,“老夫是这一脉的守陵人,千年前随初代族长隐世时,便发下血誓守护海棠之泪。丫头,你可知这试炼非比寻常?每一道考核都是对血脉的拷问,稍有差池,便会被花海吞噬神魂,永困幻境。”

江绯棠握紧手中的花之钥匙,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我知道。但我必须知道自己是谁,为何会有能与花灵共鸣的血脉,又为何……”她顿了顿,想起襁褓中那方绣着残败海棠的襁褓,“为何会被丢弃在斗罗大陆。”

老者浑浊的目光突然锐利如刀,玉牌上的断纹发出微光:“第二考——‘溯魂镜’。你需踏入镜中世界,寻回被封印的三缕记忆。但记住,镜中所见未必是真,所感未必是实。若被幻象迷惑,便会被镜中黑雾吞噬,化作庭阁的养料。”他抬手一挥,花帘后浮现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翻涌着墨色云雾,隐约可见镜中倒映着与她相似却陌生的面容。

深吸一口气,江绯棠踏镜而入。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焦黑的花海。黑色的海棠枝干上挂着冰晶般的泪滴,每一滴落地都发出痛苦的呜咽。远处,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背对着她,手中握着沾满血迹的剪刀,正在修剪枯死的花枝。

“母亲?”江绯棠脱口而出,声音却在颤抖。女子转身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收缩——那是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却布满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娃娃,眉心同样有一点朱砂痣,此刻却泛着不祥的紫黑。

“棠儿,你终于来陪娘了。”女子微笑着伸出手,掌心躺着半块玉牌,正是老者手中那半块的模样,“来,把眼泪收集起来,这样我们的花海就不会死了。”她指尖划过黑色海棠,枝干上立刻渗出晶莹的泪珠,落在玉牌凹槽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江绯棠下意识后退半步,魂力在掌心凝聚却又消散——这股熟悉的亲切感让她的武魂本能地抗拒攻击。可当她注意到女子脚边堆积的白骨时,脊梁骨骤然发寒:那些白骨的掌心都握着半块玉牌,与自己的钥匙形状相似。

“你不是我母亲。”她强行压下喉间的哽咽,“我的记忆里没有血色的花海,也没有……这样的玉牌。”话音未落,四周的黑雾突然化作无数锁链,缠向她的四肢。女子的面容瞬间扭曲,指尖长出锋利的花刺:“不听话的孩子,就该永远留在这里!”

危机时刻,江绯棠胸前的钥匙突然发烫,三道微光从钥匙中飞出,在她掌心凝聚成海棠花印。本能驱使她将花印按在焦黑的土地上,刹那间,枯死的海棠竟抽出新芽,粉色的花瓣如火焰般燃烧,将黑雾灼出裂痕。女子发出尖锐的叫声,化作万千黑蝶消散,镜中世界开始崩塌。

当她在剧痛中抓住最后一缕记忆碎片时,画面突然切换——暴雨倾盆的夜晚,青铜面具女子将襁褓塞进少年手中,襁褓里正是那半块玉牌:“带她去斗罗大陆,找七宝琉璃宗……就说,海棠一脉,只剩她了。”少年转身的瞬间,斗篷滑落,露出左眼角的海棠花胎记——与玉小刚的一模一样!

“砰!”江绯棠猛然从镜中跌出,古镜应声碎裂,老者手中的半块玉牌“当啷”落地。他震惊地看着江绯棠掌心未褪的花印:“你竟然……融合了初代族长的残魂?难怪能唤醒‘海棠灼魂印’。”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水晶棺方向,“快去吧,第三考的入口在那里。但记住,海棠之泪的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残酷——当年我们隐世,正是为了躲避一场足以颠覆斗罗大陆的……”

话音未落,整个宫殿突然剧烈震动,水晶棺中的海棠之泪发出刺目红光,无数裂痕从地面蔓延开来。远处传来伙伴们的呼喊声,夹杂着玉小刚焦急的魂力波动。江绯棠握紧钥匙,发现钥匙上的纹路竟与玉小刚给她的那块襁褓残片完全吻合。

“老师他……果然和我的身世有关。”她低声呢喃,忽然注意到老者方才未说完的话——“躲避一场足以颠覆斗罗大陆的……”究竟是什么?来不及细想,她冲向水晶棺,却在触碰棺盖的瞬间,眼前闪过花御影诡异的微笑,以及兜帽人藏在阴影中的左手,手背上同样有半朵海棠胎记。

棺盖缓缓开启,海棠之泪悬浮而起,在她掌心投下一片血红色的阴影。第二考的提示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魂力提升15%,觉醒技能‘海棠灼魂印·初阶’;获得线索‘玉牌残片×1’,解锁隐藏剧情‘七宝琉璃宗的密信’。”

而在殿外,玉小刚正握着半块泛黄的信纸,上面墨迹斑驳:“若棠儿寻来,告知她——当年火舞祭天,海棠一脉以血为祭,方保她幼婴存活。但那道被封印的‘焚心咒’,终将在她二十岁时苏醒……”信纸边缘,还画着与花海中相同的焦黑海棠,以及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影。

江绯棠不知道,当她拿起海棠之泪的刹那,斗罗大陆某处禁地,七座青铜祭坛同时亮起,祭坛上的骸骨纷纷转向她的方向,空洞的眼窝中溢出黑雾,而在黑雾最深处,某个沉睡千年的声音正缓缓睁眼:“海棠血脉,终于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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