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暴雨急促的下了起来,大风刮着墓园的树,耳边响起刺耳的风流声,树叶被吹落在地上,不一会风渐渐小了,带走了躺在地上的树叶,飘向远方。
墓园虽然站满了人,但是却一片沉寂,人们紧紧捏着手中洁白的菊花,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和一群才一年级的小朋友在一旁泣不成声,那是因为他们心目中的未来的火影大人一一带土,在一次外出任务当中发生了意外,英年早逝。
“这孩子…前些天才帮我干了农活…怎么今天突然就…”一位看起来70多的老婆婆说。
“是啊…之前我一不小心低血糖晕倒…还是他把我送进的医院……”另一位婆婆说。
他们擦拭着眼泪,口中全是对带土死亡的悲伤。一些孩童聚在一起,一边擦着鼻涕眼泪,一边说:“带土大哥没有走……他还在…他已经是火影大人了!”平日里带土经常和这群孩子玩耍,孩子们已经把他当做了大哥看待。
带土早就已经成为了村民们的亲人,更是他们集体认可的未来的火影大人。带土的死,无一人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参加的葬礼,这一天,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来到了这里。只有一些病人,和刚生产完孩子的母亲们没有来,即使他们没有来到,也都是悲伤的。
一位母亲看着窗外的大雨,心中感慨万千:“明明前些天才说了要把我的孩子收小弟做的啊……”
这则死亡的消息来得实在突然,打得卡卡西措手不及。作为带土身边最亲密的人,及爱人,卡卡西恐怕才是整个事件中最伤心的人,可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呆呆的蹲在带土的墓前,攥紧了手中白色的玫瑰花。
带土曾开玩笑对卡卡西说,如果哪一天他死了,他不要卡卡西送他菊花,他只让卡卡西送他一朵白色的玫瑰就够了,没想到曾经开玩笑的话语,此刻都成了现实。
卡卡西擦去从眼角低落的雨水。白玫瑰散发着香气,混合着雨中潮湿的气温。卡卡西将白玫瑰放在带土墓前,做完这些后,他愣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夕日红来拍了拍他的肩他才发现自己蹲在带土墓前太久了。卡卡西站了起来,因为蹲的时间太久导致他的脚有些发麻,他踉跄的走到了一边。人们纷纷献上自己手中的菊花,放在带土墓前,唯独给那支白玫瑰单独放在中间。
葬礼结束,人们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走出了墓园。卡卡西走到了带土墓前,抚摸着那一枚在朦胧的雨中发亮的银戒指。
那是带土给他的定情信物。
那时的他们初尝爱恋。少年时期的爱总是莽撞的,夹杂着些许暧昧的气氛,那时的他们很冲动,完全没想过未来。两颗温热的,跳动着的心脏就这么靠在了一起。那时正值樱花开放的季节,卡卡西依稀记得,粉嫩的花瓣飘在空中,那位少年红着脸为他戴上了这枚戒指,粉红的花瓣飘过他们的脸庞,给他们的脸染上了些许粉红色,那急促温热的呼吸仿佛还环绕在卡卡西脸旁。
卡卡西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从荷包里面摸出了一枚与卡卡西戒指相似的戒指。这是带土留下的遗物,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戒指就这么交到了他最爱的人手中。
“我还没…为你戴上戒指…”卡卡西紧紧捏住了手中的戒指,夹带着些许温度的雨滴混合着冰凉的雨水滴在了他的手上。可这弥漫着爱意的心愿,带土再也听不见。
卡卡西还记得他找到带土遗体时带土的样子。带土的脑部大量出血,双眼无神,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和一朵被鲜血染红的白玫瑰。看来是急着回村一不小心从树上跌落,正巧撞到了一边的巨石。卡卡西知道他这么急着回村的原因,那天,他们吵了一架,那次他们吵得格外凶,带土还扬言再也不要回这个家了,卡卡西也生气了,并发言说绝对不会去找带土。带土出了家门后就怕了,本来想去跟卡卡西道歉,结果收到紧急的任务通知书,只好先去出任务,检查发现,带土的衣物中,还留有一封皱巴巴的信,标题为“对不起˃ ˄ ˂̥̥”,卡卡西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黑洞,带土曾经有一次也是因为他差点丢了性命,结果这次也……卡卡西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背,指甲陷入肉里,渗出了一丝红色的鲜血。
愧疚与自责环绕在卡卡西脑内,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的背影走在前面,越来越模糊,最后被一阵清风带走了。
卡卡西把戒指重新揣入兜里,慢慢走出了墓园。
那朵被鲜血染红的白玫瑰,直至心脏不再跳动,也没来得及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