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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被下情蛊?!

研究所的宿舍床板硬得像石头,我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蓝遇低头为我包扎伤口的样子,他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呼吸拂过我的皮肤...

"该死!"我猛地坐起,抓起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回到研究所已经三天了。那天蓝遇抱我下山后,我在竹楼昏睡了一整晚。第二天醒来,他不在,桌上放着煎好的药和一张字条:"按时吃药,三日后回来。"

我没等他,自己搭了寨子里去县城的便车,辗转回到了研究所。理智告诉我应该离那个下蛊的人越远越好,但身体却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这里,另一半还留在那座竹楼里。

窗外,云南的雨季正式开始了。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不停抓挠。我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十五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起床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转移注意力。屏幕上是前几天采集的植物样本数据,本该一周前就完成的报告,至今还停留在开头几行。我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七叶一枝花,主要活性成分为..."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突然想不起那个专业名词。明明是最基础的成分,我给学生讲过不下十次。

一阵剧痛突然刺入太阳穴,我弯下腰,额头抵在桌沿。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自从离开寨子,头痛就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我摸索着抽屉里的止痛药,却发现上次那瓶已经空了。

"混蛋蓝遇..."我咬牙切齿地咒骂,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为我熬的那些苦涩但有效的药汤。

雨声中,宿舍门突然被轻轻叩响。这个时间?我警觉地直起身,"谁?"

没有回答,又是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放着一个油纸包。捡起来打开,里面是几块深褐色的药饼,散发着熟悉的苦涩香气。蓝遇的药。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冲到走廊左右张望,只有雨幕中昏暗的路灯静静伫立。回到房间,我盯着那几块药饼,手指微微发抖。他怎么知道我住哪个宿舍?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不现身?

药饼旁边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止痛。"

字迹工整有力,确实是蓝遇的手笔。我该感动吗?还是该愤怒?这个给我下蛊的人,现在又偷偷送药来,算什么?

头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剧烈。我瞪着那些药饼,最终屈服于疼痛,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但几分钟后,头痛果然开始缓解。

躺回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思绪乱如麻。蓝遇说三天后月圆之夜可以解蛊,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我该回去吗?如果这是个陷阱呢?如果根本没有解药,他只是想骗我回去...

昏昏沉沉中,我终于睡着了,却梦到自己站在悬崖边,蓝遇在远处向我伸出手,而我明明想逃跑,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

刺耳的闹钟将我惊醒,浑身冷汗。窗外雨停了,阳光刺眼得不真实。洗漱时,镜中的自己吓了我一跳——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鬼。

"俞棠,你还好吗?"实验室里,张教授担忧地看着我,"你这几天状态很差。"

"只是有点感冒。"我勉强笑笑,手里的移液管却抖得厉害,差点打翻样本。

"回去休息吧。"张教授拿走我手中的器材,"样本分类可以等等,别把身体搞垮了。"

羞愧和感激同时涌上心头。我曾经是所里最出色的年轻研究员之一,现在却连最基本的实验都做不好。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蛊...

走出实验室,阳光灼热得让人头晕。我决定去图书馆查些资料,或许能找到关于情蛊的更多信息,至少弄清楚自己到底被下了什么毒。

图书馆的民俗学区域积满了灰尘。我翻遍了所有关于苗族文化的书籍,大部分记载都语焉不详,将蛊术归类为迷信传说。只有一本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手抄本提到:"情蛊,苗疆秘术,以心血养之,可使两人心意相连。然蛊毒反噬,饲主亦受其害..."

这段话让我皱起眉头。蓝遇也会受到反噬?他从未提过这一点。回想起他偶尔显露的疲惫神情和手腕上那些奇怪的纹路,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他是否也在承受着什么?

"对情蛊感兴趣?"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吓得差点把书扔出去。转身看到是研究所的老管理员李老师,才松了口气。

"只是...随便看看。"我合上书,努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李老师推了推老花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书本上能查到的。苗族的情蛊传说在边境一带流传很广,但真正了解的没几个。"

我的心跳加速,"您知道些什么吗?"

"十年前有个北京来的研究员,去了一趟苗寨,回来后茶饭不思,最后辞职跑回去了。"李老师摇摇头,"有人说他被下了蛊,也有人说他是遇见了真爱。谁知道呢?"

这个故事我前几天刚在食堂听过,现在再次听到,脊背一阵发凉。"那个研究员...后来怎么样了?"

"结婚了,定居在寨子里,听说现在是个不错的苗医。"李老师笑了笑,"有时候,最不合理的解释反而是真相。"

我愣在原地,直到李老师离开才回过神。手中的古籍突然变得沉重起来,那些模糊的记载背后,似乎隐藏着我不了解的真相。

回到宿舍,门口又放着一个油纸包。这次除了药饼,还有一小包茶叶和一本破旧的线装书。翻开扉页,上面用毛笔写着《苗疆本草辑录》,落款是"蓝青山"——蓝遇的父亲?

茶叶泡开后呈现出美丽的琥珀色,香气清冽中带着一丝甜味。我小啜一口,疲惫感顿时减轻不少。那本书则记录了上百种草药的特性与用途,笔迹工整细致,插图栩栩如生,显然是多年心血的结晶。

蓝遇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是愧疚?还是另有所图?我烦躁地合上书,却注意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明日月圆,解药将成。若愿解蛊,黄昏时分到老地方。"

字迹有些颤抖,不如往常平稳。我想起古籍上说的"蛊毒反噬",胸口莫名一阵刺痛。

夜幕降临,我躺在床上,盯着手中的纸条发呆。明天就是月圆之夜,我该去吗?如果这是个陷阱呢?如果解蛊过程中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在我清醒的时候。我跳起来拉开门,却只看到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那挺拔的身姿,那随步伐轻响的银饰...

"蓝遇!"我大喊。

背影停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我追出去,却已经不见人影,只有夜风吹动着走廊尽头的窗帘。

回到房间,我发现地上又多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晶莹的珠子,闻起来有淡淡的草药香。附带的纸条上写着:"随身携带,可安神。"

我握紧那些珠子,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膨胀。蓝遇明明就在附近,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要这样神出鬼没?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这一夜,我睡得比前几天踏实些,但梦境依然纷乱。梦中蓝遇站在远处,身上布满银色的纹路,像是一张网将他牢牢束缚。他向我伸出手,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这次不是轻叩,而是有力的拍打。

"俞棠!有你的包裹!"是研究所门卫的声音。

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门卫递给我一个长方形的木盒,"一大早有人送来的,说是急件。"

木盒做工精致,上面雕刻着藤蔓花纹。打开后,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扑面而来。盒内整齐地排列着十几株新鲜的蓝色小花,每一株都用湿棉布包裹着根部。旁边是一个小瓷瓶和一张字条:"解药。正午前服下。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些花就是那天在悬崖上看到的,蓝遇说需要月圆之夜才能成熟的解药。但他不是说要在寨子里解蛊吗?为什么突然把解药送来?而且字迹比昨天更加潦草,几乎可以想象他写下时手在发抖。

瓷瓶里是深蓝色的液体,闻起来有股铁锈味。我小心地盖上盒子,大脑飞速运转。蓝遇改变主意了?他不想亲自给我解蛊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想起梦中他满身的银色纹路和痛苦的表情,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他是不是因为解蛊而受到了什么伤害?

这个念头让我坐立不安。我看了看表,上午九点二十。如果现在出发,中午前能赶到寨子...

匆匆洗漱后,我抓起木盒冲出宿舍。研究所门口,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去苗寨,越快越好!"

司机狐疑地打量我,"那段路不好走,得加钱。"

"多少钱都行,快开车!"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我的心跳随着距离缩短而逐渐加快。窗外景色越来越熟悉,胸口那种被拉扯的感觉也越来越轻。

"就在前面寨口停。"我指着远处的寨门。

司机却突然踩下刹车,"前面塌方了!路被堵了!"

我探出头,果然看到一堆碎石和泥土挡住了去路,几个村民正在清理。

"要等多久?"我焦急地问。

"至少两小时。"司机摇摇头,"你要急的话,可以从那边的小路走,半小时就能到寨子。"

我付了车钱,抓起木盒沿着司机指的小路跑去。这条路比大路陡峭许多,我几次差点滑倒,但不敢放慢速度。太阳越升越高,我必须赶在正午前找到蓝遇。

穿过一片竹林后,寨子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我气喘吁吁地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银饰碰撞声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蓝遇就站在几步之外,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的衣服比平时凌乱,银饰也少了些,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的手腕和脖颈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银色纹路,就像我梦中见到的那样。

"你...不该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这些是什么?"我指着他身上的纹路,手微微发抖。

蓝遇下意识地拉高衣领遮挡,"没什么。解药收到了?"

"收到了,但我不明白——"

"回去。"他打断我,"按纸条上说的做,正午前服下,蛊就解了。"

"那你呢?"我上前一步,"这些纹路是怎么回事?古籍上说蛊毒会反噬饲主,是真的吗?"

蓝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不重要。你自由了,这就够了。"

"什么叫不重要?"我的声音提高了,"你一直在骗我!从一开始就没告诉我全部真相!"

蓝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抹血色出现在他嘴角。他迅速用手背擦去,但我已经看到了。

"你受伤了?因为解蛊?"我的心突然揪紧了。

"回去,俞棠。"蓝遇后退几步,"解药过了时辰就无效了。"

"不!"我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这次你别想糊弄过去!告诉我全部真相,否则我当场倒掉这瓶解药!"

我举起瓷瓶作势要扔,蓝遇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要!"

"那就说实话!"我的声音在颤抖,"情蛊到底有什么副作用?解蛊对你有什么影响?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些纹路?"

蓝遇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情蛊...是双向的。母蛊和子蛊分离时,饲主也会痛苦。解蛊需要饲主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心血。"他轻声说,"饲主必须以心血为引,才能唤出子蛊。"

我这才注意到他胸口衣襟上有一小片暗色痕迹,是血。那些银色纹路也是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的。古籍上说的"蛊毒反噬"原来如此残酷。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声音哽咽了。

蓝遇看着我的眼睛,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情绪,"因为你会内疚。而我...宁愿你恨我。"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刺入我的心脏。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阳光越来越烈,正午即将到来。

"时间快到了。"蓝遇轻声说,"喝下解药,你就自由了。"

"那你呢?"我固执地问。

"我会没事。"他勉强笑了笑,"蓝家的男人没那么容易倒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出谎言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即使没有情蛊,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人为我受苦。

"不。"我放下瓷瓶,"我们一起解蛊。告诉我该怎么做。"

蓝遇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行,太危险——"

"要么一起解,要么不解!"我打断他,"选择权在你。"

我们僵持着,阳光炙烤着大地。终于,蓝遇的肩膀垮了下来,"...跟我来。"

他转身向寨子后山走去,脚步有些虚浮。我紧跟在后,随时准备扶住他。山路越来越陡,最终我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这里是蓝家历代解蛊的地方。"蓝遇点燃一支火把,领我进入洞中。

洞内空间不大,中央是一个圆形石台,周围刻满了奇怪的符号。蓝遇示意我坐在石台一侧,自己则坐在对面。

"解蛊需要两人同时饮下解药。"他从怀中掏出另一个小瓷瓶,和我带来的一模一样,"然后...会有一些反应。"

"什么反应?"

"因人而异。"蓝遇没有正面回答,"如果...如果过程中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明白吗?"

我点点头,心跳如鼓。蓝遇将我的瓷瓶打开,递给我,自己则打开另一个。

"数到三,一起喝下。"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一、二..."

"等等!"我突然喊停,"喝下后,我们之间会怎样?"

蓝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情蛊的联系会断开。你不会再感到那种...牵引。"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轻声重复。

我深吸一口气,"好,继续吧。"

"一、二、三!"

我们同时仰头喝下解药。液体比想象中苦涩,像是浓缩了所有痛苦的滋味。几秒钟后,一股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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