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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哦

被下情蛊?!

山雨欲来,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我蹲在研究所新建的苗药实验田里,记录着七叶莲的生长数据。远处雷声闷响,像一头困兽在云层中咆哮。

"俞研究员!"助手小林从实验室窗口探出头,"蓝药师来了!"

我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田间小路向我走来。即使结婚两年,每次见到蓝遇,心跳仍会漏掉半拍。他今天穿了件深青色的苗家便装,银饰在灰暗的天色下依然闪亮,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怎么突然来了?"我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

蓝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忘带药了。"

我接过布包,里面是我每天要喝的调理药丸。自从情蛊解除后,蓝遇坚持用这种温和的药方帮我调理身体,雷打不动。

"今晚可能要下暴雨,"蓝遇抬头看了看天色,"我来接你回去。"

"再等我半小时?"我指了指实验田,"这批数据今天必须记录完。"

蓝遇点点头,安静地蹲下来帮我测量植株高度。他的手指拂过草叶的姿势总是特别优雅,像在抚摸某种有生命的东西。

"对了,"我突然想起,"明天有个国际医药公司的代表要来,他们对你的抗疟配方很感兴趣,想谈合作。"

蓝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见。"

"蓝遇..."我叹气,"这是个好机会,能让更多人受益..."

"药方可以给,"他打断我,"合作免谈。"

这就是蓝遇,固执得像块石头。我正想再劝,突然注意到他右手腕内侧有一道不寻常的青紫色痕迹。

"这是什么?"我抓住他的手腕。

蓝遇迅速抽回手,"没什么,采药时刮的。"

那绝不是普通刮伤。痕迹呈放射状,像某种植物的刺痕,但颜色太深了,几乎发黑。我刚想追问,一道闪电劈开天际,紧接着炸雷轰鸣,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回实验室!"我拉起蓝遇就跑。

我们冲进实验室时,已经淋得半湿。小林递来毛巾,我胡乱擦了擦脸,却发现蓝遇的脸色异常苍白。

"你不舒服?"我伸手探他额头,触手冰凉。

蓝遇摇头,却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实验台才没摔倒。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蓝遇!"我扶住他,触到手腕时吓了一跳——脉搏快得惊人,皮肤却冷得像冰。

"没事..."他试图站直,却猛地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溅在白色实验服上,触目惊心。

"小林!叫救护车!"我大喊,同时扶蓝遇躺下。他的情况急速恶化,瞳孔开始扩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不...去医院..."蓝遇抓住我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回...寨子..."

"你中毒了!需要现代医疗!"我试图掰开他的手。

蓝遇的指甲已经变成诡异的青紫色,他挣扎着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竹筒塞给我,"...血线莲...解毒...只有长老...会..."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痉挛,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蓝遇!蓝遇!"我拍打他的脸,没有反应。脉搏越来越弱,呼吸几乎停止。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但我看着手中那个小竹筒,陷入两难。蓝遇明确表示不去医院,而他对自己的身体最了解...

"取消救护车!"我对小林喊道,"帮我把他抬上车,我要回苗寨!"

暴雨中的山路像噩梦一样难行。蓝遇躺在后座,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我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他,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我的心脏。

"坚持住...快到了..."我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自己。

两个小时后,当寨子的轮廓在雨幕中显现时,我几乎哭出来。车还没停稳,我就冲出去大喊:"长老!救命!"

村民们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把蓝遇抬进了长老的竹楼。白发苍苍的长老检查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血线莲毒,"他指着蓝遇手腕上已经蔓延到肘部的青紫痕迹,"怎么碰到的?"

"他...他没说..."我声音发抖,"能救吗?"

长老沉默地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几根干枯的黑色植物。"这是血线莲的克星,但需要药引。"

"什么药引?"

"同心蛊。"

我如遭雷击。同心蛊?那不是和情蛊类似的东西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情蛊的束缚...

"没有...其他办法吗?"我艰难地问。

长老摇头,"毒已攻心,普通药物来不及了。同心蛊能暂时维系他的生命,给我们争取解毒时间。"

我看着竹榻上奄奄一息的蓝遇,心如刀绞。他曾用情蛊救过我,现在轮到我了。

"怎么做?"

长老从内室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里面躺着两只晶莹剔透的虫子,一红一蓝。"红为阳,蓝为阴。阳蛊给他,阴蛊给你。若你们心意相通,蛊虫会形成桥梁,分担毒素。"

"如果...心意不通呢?"

"两败俱伤。"长老直视我的眼睛,"你确定吗?"

我没有犹豫,"确定。"

仪式比想象的简单。长老将红色蛊虫放在蓝遇心口,虫子立刻钻入皮肤消失不见。轮到我的时候,我闭上眼,感觉蓝色蛊虫像一滴冰水渗入胸膛,然后在体内游走,最终停驻在心脏附近。

几乎同时,一股奇异的连接感建立了。我仿佛能感知到蓝遇的存在,不是之前情蛊那种强制性的吸引,而是一种更为深层的共鸣。

"现在,"长老递给我一碗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药酒,"喝下这个,完成仪式。"

我接过碗,发现酒液里有东西在蠕动——是几条细如发丝的小虫。现代医学培养出的本能让我差点把碗扔出去。

"必须喝?"我喉咙发紧。

"必须。"长老斩钉截铁,"这是唤醒蛊虫的钥匙。"

我看着碗中蠕动的虫子,胃部一阵痉挛。就在这时,通过新建立的蛊虫连接,我感受到蓝遇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失。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下那碗可怕的药酒。虫子滑过喉咙的感觉让我干呕不止,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胸口的蛊虫苏醒了,我开始清晰地感知到蓝遇的状态——痛苦但稳定。

"起作用了!"长老探了探蓝遇的脉搏,"毒素蔓延速度减慢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蓝遇身边。通过蛊虫连接,我能实时感知他的状态,并配合长老调配各种解药。蓝遇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总体情况在缓慢好转。

第四天凌晨,当寨子里所有人都睡去时,蓝遇突然睁开了眼睛。

"蓝遇!"我惊喜地握住他的手。

但他的眼神异常陌生,冰冷得让我打了个寒颤。"你是谁?"他嘶哑地问。

我如坠冰窟,"我是俞棠...你的..."

"我不认识你。"蓝遇抽回手,眼中满是警惕,"这是哪里?"

长老被我的惊呼声引来,检查后脸色大变,"毒素影响了记忆。蛊虫连接还在吗?"

我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惊恐地发现连接变得极其微弱。"在,但很弱..."

"麻烦了。"长老捋着白须,"同心蛊靠心意相通维持。如果他忘了你..."

"会怎样?"

"蛊虫反噬,两人俱伤。"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蓝遇,现在却因为忘了我而再次陷入危险?

"有办法恢复记忆吗?"

长老沉思片刻,"蛊虫连接是双向的。你可以尝试通过连接进入他的意识,唤醒记忆。"

"怎么做?"

"需要引导物,最好是你们共同的重要记忆。然后..."长老递给我一个小铃铛,"摇响这个,蛊虫会回应。"

我翻遍行李,最终找出了两样东西:一本我们共同整理的草药笔记,和一张在研究所门口的合影。

"准备好了。"我深吸一口气,摇响了铃铛。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竹楼里回荡。随着声音,我胸口的蛊虫开始发热,眼前景象扭曲变幻...

再睁眼时,我站在一片白雾中。远处有个模糊的人影,我向他跑去,雾气逐渐散开,露出蓝遇的背影。

"蓝遇!"我喊道。

他转过身,表情困惑,"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俞棠!你的丈夫!"我急切地解释,"你中了血线莲毒,我们用了同心蛊..."

"荒谬。"蓝遇冷笑,"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外族人?"

我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意识空间里,蓝遇的记忆回到了我们相识之前。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但我不能放弃。

"看这个,"我拿出合影,"这是我们在一起两年后的照片。还有这个,"我又拿出草药笔记,"我们一起整理的,上面有你的笔迹和我的注释。"

蓝遇将信将疑地接过,翻看笔记时眉头渐渐舒展。"这些...确实是我的字迹..."

"还有这个,"我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一个小小的银色疤痕,"同心蛊留下的。你胸口应该也有一个。"

蓝遇迟疑地解开衣襟,果然在对应位置看到了同样的疤痕。他的眼神开始动摇,"如果...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

"因为毒素影响了记忆。"我上前一步,"但我们的连接比记忆更深,蓝遇。试着感受一下..."

我伸出手,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握住了它。在接触的瞬间,蛊虫连接突然增强,一股暖流在我们之间奔涌。

蓝遇的瞳孔骤然扩大,"我看到了...山坡...你摔下来...我救了你..."

"对!还有呢?"

"情蛊...解药...竹楼..."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还有...结婚那天,你穿着苗服,笑得像个傻瓜..."

我泪流满面,"都想起来了?"

蓝遇猛地将我拉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俞棠..."他的声音哽咽,"对不起...我忘了你..."

"没关系,"我埋在他肩头啜泣,"回来就好..."

周围的雾气突然剧烈翻腾,意识空间开始崩塌。"怎么回事?"我惊慌地问。

"蛊虫在融合!"蓝遇紧紧抱住我,"别怕,跟着我呼吸!"

我们胸口的两只蛊虫同时发热,然后像两条溪流汇入大海般融为一体。一股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席卷全身,比情蛊更深刻,比同心蛊更自然...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趴在蓝遇的床边。而床上的蓝遇,正用那双熟悉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欢迎回来,"他嘶哑地说,"我的俞研究员。"

我扑上去抱住他,哭得像个孩子。长老在一旁欣慰地点头,"同心蛊已经转化为共生蛊,不再需要解除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什么意思?"我擦着眼泪问。

"意思是,"蓝遇握住我的手,"我们之间又多了一种联系,而且是自愿的。"

我低头看向手臂内侧,那个银色疤痕已经变成了一朵小花的样子,蓝遇的也是。这不是束缚,而是承诺的印记。

一个月后,蓝遇完全康复了。我们回到研究所,发现血线莲的样本被人动过手脚——有人故意在叶片上涂抹了浓缩毒素。

"医药公司,"蓝遇冷笑,"想逼我交出配方。"

"我们会查清楚的。"我握紧他的手,"但更重要的是,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成立一个基金会,"我兴奋地说,"专门保护和研究苗药,但由苗寨自己掌控知识产权。这样既能分享知识,又能防止被大公司掠夺。"

蓝遇的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是骄傲,"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微笑,"看着长老用那些古老方法救你,我意识到苗医和现代医学不该是对手,而应该是伙伴。"

蓝遇罕见地主动吻了我,"我的俞研究员长大了。"

"还不是被你逼的。"我佯装抱怨,然后认真起来,"对了,共生蛊...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蓝遇神秘地笑了,"只有一个。"

"什么?"

"从此以后,"他轻触我胸口的疤痕,"无论相隔多远,我们都能感知到彼此。永远。"

这不是诅咒,而是祝福。我踮起脚尖,吻上我的苗药师,脚下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我们新篇章的开启奏乐。

作者有话说:故事一加番外算完了,还会有故事二,就是从正文的结局延续开始写他们的新冒险新挑战,算是第二个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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