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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情蛊?!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挡在昏迷的蓝遇身前,死死盯着那个与长老相似却又年轻许多的神秘人。他手中的发光石头投下摇曳的蓝光,在石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你是谁?"我的声音在封闭的石室内回荡,"你对蓝遇做了什么?"

神秘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步走近。随着距离缩短,我注意到他的面部有种不自然的僵硬感。突然,他抬手抓住自己的脸颊边缘,猛地一撕——一张精致的树皮面具被揭下,露出下面真实的面容。

我倒吸一口冷气。面具下的脸布满了银色的刺青,图案与我和那些患病孩子背上的纹路惊人地相似,只是更加复杂精细。刺青从额头延伸到脖颈,在蓝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叫阿月,是最后的守月人。"他的声音比戴面具时清亮许多,带着一种古老的口音,"至于蓝药师,只是中了点安神香,天亮前会自然醒来。"

"守月人?"我警惕地重复,"就是壁画上那些守护月神石的祭司?"

阿月点头,银色刺青随着面部肌肉微微浮动。"正是。我跟踪你们一天了,看到你们解读蓝青山留下的线索,还激活了家族印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蓝遇身上,"他长得真像他父亲。"

"你认识蓝遇的父亲?"

"何止认识。"阿月苦笑,"我们曾是同门师兄弟,一起跟随大守月人学习。直到..."他指了指脸上刺青,"直到我们对月神石的看法产生分歧。"

我小心地观察着阿月。他的举止不像有恶意,但蓝遇昏迷不醒的事实让我无法放松警惕。"什么分歧?"

阿月叹了口气,在石室中央的水池边坐下。"蓝青山认为月神石的力量应该用来治病救人,哪怕冒着打破封印的风险;而我坚持守月人的传统,认为神石必须保持封印,否则诅咒会再次降临。"

他抬头看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现在看来,我们俩都错了。蓝青山过早离世,而我没能阻止封印被破坏——那些孩子的病痛,你背上的银纹,都是诅咒外泄的结果。"

我下意识摸了摸背部,银纹在阿月提到时微微发热。"所以月神诅咒是真的?"

"不完全是。"阿月摇头,"你们看到的壁画只是部分真相。月神石确实能引发银纹症,但那不是诅咒,而是...考验。"

"考验?"

"筛选真正配得上月神之力的使者。"阿月站起身,走向石室一侧的墙壁,"跟我来,是时候让你们知道完整真相了。"

我犹豫地看向昏迷的蓝遇。阿月似乎理解我的顾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嗅盐,能让他立刻醒来,但会有点头晕。"

权衡片刻,我接过小瓶,在蓝遇鼻下晃了晃。他立刻剧烈咳嗽起来,眼皮颤动几下后猛然睁开,黑眸中充满警觉。看到我安然无恙,他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但发现阿月后立刻又进入戒备状态。

"别紧张,"我按住蓝遇想要拔刀的手,"他是守月人,认识你父亲。"

蓝遇的目光锁定阿月脸上的银色刺青,表情从警惕变成震惊。"守月人...我以为已经灭绝了。"

"几乎是的。"阿月苦笑,"现在跟我来,时间不多了。"

他走到石室北侧的墙壁前,手指沿着几块看似随意的砖石按压。当按到第五块时,整面墙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旋转,露出一个隐藏的通道。

"只有守月人知道这个机关。"阿月自豪地说,举起发光石照亮通道,"这里是真正的传承洞窟。"

蓝遇勉强站起身,还有些摇晃,但坚持要走在前面保护我。通道很短,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厅,比外面的石室大得多。石厅中央有一个月牙形的水池,水面平静如镜,反射着阿月手中石头的光芒。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精美的浮雕,讲述着一个与外面壁画相似但细节迥异的故事:月神石确实是天外来物,但不是被守护,而是被封印——因为它太过强大,普通人类无法驾驭。守月人的职责不是使用它,而是确保它不被滥用。

"所以月神石是危险的?"我困惑地问。

"既是危险,也是馈赠。"阿月走向水池,"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意图和能力。这就是银纹存在的意义——筛选出心灵纯净、能够平衡这股力量的人。"

他示意我脱下上衣查看背部的银纹。在石厅的蓝光下,银纹比平时更加清晰活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微微蠕动。

"看,"阿月指着纹路的变化,"它们在适应环境,准备最后的考验。"

"什么考验?"蓝遇警惕地问,站得离我更近了些。

阿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水池边的一个石台。石台表面有一个月牙形的凹槽,旁边刻着"唯有血亲可入"几个字。

"你们之前误解了这句话。"阿月解释道,"'血亲'不是指血缘关系,而是精神传承。蓝药师,"他转向蓝遇,"我需要你的一滴血和你的银饰。"

蓝遇犹豫片刻,还是取下颈间的银项圈——与他父亲那枚断裂的是一对——并用小刀在指尖划了道小口,滴了几滴血在石台凹槽里。

阿月将银项圈放入凹槽,与血液混合。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血液像是有生命般沿着银饰纹路流动,填满了所有凹痕,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与水池形状一模一样的月牙。

石厅突然震动起来,水池中的水无风起浪,中央形成一个漩涡。更惊人的是,我背上的银纹开始剧烈发烫,像是被火烧一样。我咬紧牙关忍住没叫出声,但疼痛让我跪倒在地。

"俞棠!"蓝遇立刻蹲下扶住我。

"没事...只是有点疼..."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阿月却显得异常兴奋。"看!水池!"

我们转向水池,水面现在平静如镜,倒映出的却不是石厅顶部,而是一片星空和一弯银月。更诡异的是,我的影像不在其中——只有蓝遇和阿月的倒影。

"果然如此!"阿月激动地说,"俞棠已经被银纹选中为真正的'血亲',他的灵魂已经部分连接到月神领域,所以水中没有他的倒影!"

蓝遇看起来既震惊又担忧,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这对他有什么影响?"

"目前只是银纹反应,但如果他通过最终考验..."阿月的声音变得庄重,"他将成为新一代守月人,拥有平衡月神之力的能力。"

我艰难地站起身,背部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些。"什么最终考验?"

"每个守月人都要经历的。"阿月指向水池,"月神幻境。你必须独自面对月神化身,回答她的问题。如果回答正确,银纹将赋予你控制月神石的力量;如果失败..."

"会怎样?"蓝遇厉声问。

阿月沉默了片刻,"银纹会吞噬宿主。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孩子会生病——他们接触了外泄的月神之力,但没有接受考验的资格。"

我看向蓝遇,他眼中写满了反对。但我们都清楚,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救那些孩子,也为了解开我身上的银纹,这个险必须冒。

"怎么做?"我深吸一口气问道。

阿月递给我一块月牙形的白玉,"拿着这个,踏入水池。当幻境开始时,记住一点:月神考验的不是智慧,而是本心。"

蓝遇抓住我的手腕,"太危险了。我们另想办法。"

我轻轻挣脱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知道没有别的办法。而且,"我挤出一个微笑,"我相信自己的本心。"

蓝遇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十分钟。"他咬牙道,"如果十分钟内你不回来,我会把你拉出来,不管什么后果。"

我点点头,脱下鞋袜,手持白玉踏入水池。水温出奇地舒适,像是融化的月光。当水没过膝盖时,背上的银纹突然全部亮起,银光投射在水面上,形成一条光路指向水池中央。

我顺着光路前进,每走一步,水就变得更深,而我的身体却感觉更轻。当到达水池中央时,水已经没到胸口,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呼吸困难,反而像是能直接吸收水中的氧气。

白玉在我手中开始发热,我低头看去,发现它正在融化,像液体般渗入我的皮肤。随着最后一滴白玉消失在我的掌心,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时,我站在一片银色的湖泊中央,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繁星。天空中悬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比平常看到的要大十倍不止,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俞棠。"一个空灵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为何而来?"

我转向声音来源,看到水面上站着一个高大的女性身影。她全身银白,长发如月光般流淌到脚踝,面容美丽却毫无表情,眼睛是两个深邃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我...为解除银纹和救那些孩子而来。"我诚实回答。

月神化身微微歪头,这个动作莫名让我想起蓝遇思考时的样子。"银纹不是疾病,而是馈赠。那些孩子承受不住,是因为未被选中。"她的声音像无数个声音的叠加,"你可知道,接受这份馈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成为守月人?平衡月神之力?"

月神化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意味着永远的束缚。你将与月神石相连,感受它的每一次波动,承担平衡的代价。"她冰冷的手指轻触我的胸口,"你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都将与它息息相关。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像重锤击中我的心脏。永远的束缚?与一块神秘石头共享生命?我脑海中闪过蓝遇的脸,我们的未来,我们可能收养的孩子...这一切都会被改变吗?

"如果我拒绝呢?"我小声问。

"银纹消失,那些孩子会死。"月神化身冷漠地说,"月神之力已经外泄,必须有人控制它,否则方圆百里的生灵都将遭殃。"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这不是选择,而是威胁。"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心中有爱,却不会被爱蒙蔽判断。"月神化身退后几步,"蓝遇愿意为你付出生命,而你愿意为陌生人冒险。这种平衡...很罕见。"

我沉默了。她说的没错,蓝遇确实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而我则常常考虑更大的图景,有时会忽略他的感受。这种互补真的能构成所谓的"平衡"吗?

"如果我接受,那些孩子能得救吗?"

"立刻。"月神化身承诺,"他们的银纹会转化为普通胎记,不再有痛苦。"

"那...我自己呢?会有什么变化?"

月神化身第一次露出类似微笑的表情。"你会慢慢发现。首先是感知月相的能力,然后是..."

她的话突然中断,整个幻境剧烈震动起来。月神化身的表情变得警觉,"有人试图干扰仪式!快做决定,俞棠——接受还是拒绝?"

现实世界似乎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但我看不到。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做出选择——是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还是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死去?

"我接受。"我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个条件。"

月神化身挑眉,"说。"

"蓝遇必须成为我的锚点。"我坚定地说,"如果我因月神之力而迷失,他是唯一能把我带回来的人。"

这个请求似乎让月神化身感到意外,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契约成立。"

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胸口,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全身。我痛苦地弯下腰,看到银色的纹路从她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覆盖了我的整个胸膛。与此同时,背部的银纹也变得更加复杂精致,像是被重新绘制过。

"记住,"月神化身的声音开始远去,"力量越大,代价越高。平衡...永远需要牺牲..."

幻境开始崩塌,银色湖泊和巨大月亮都扭曲变形。一阵天旋地转后,我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仰面躺在石厅地上,蓝遇和阿月焦急地俯视着我。蓝遇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腕,他的银手镯和我背上的银纹都散发着强烈的银光,在我们之间形成一道道电弧般的连接。

"俞棠!"蓝遇的声音充满惊恐,"你消失了整整三分钟!"

我想回答,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阿月赶紧拿来水囊,小心地喂我喝了几口。

"成功了吗?"阿月急切地问。

我艰难地点头,拉起上衣展示胸前的银色纹路——它们现在已经和背部的纹路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阿月倒吸一口冷气,立刻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新一代守月人..."他敬畏地低语。

蓝遇却脸色阴沉,轻轻触碰我胸前的新纹路。"这是什么代价?"他质问阿月。

"平衡之力。"阿月站起身,"从现在起,俞棠能感知并调节月神石的能量流动。但同时..."他犹豫了一下,"他也必须承担平衡的代价。"

"什么代价?"蓝遇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每次使用力量,都会消耗自身生命力。"阿月坦白道,"就像天平,一边升起,另一边必须下沉。"

蓝遇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一把揪住阿月的衣领。"你早知道会这样!"

"蓝遇!"我急忙制止,"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抬起手,惊讶地发现指尖泛着淡淡的银光,"我感觉很好,真的。"

事实上,我感觉出奇地好。虽然虚弱,但思维异常清晰,仿佛能感知到周围环境中之前看不见的能量流动——石厅墙壁中微弱的水脉,阿月体内跳动的生命节奏,甚至远处月神石传来的脉动。

蓝遇勉强松开阿月,但眼中的怒火未消。"我们这就回寨子,"他决然地说,"不再碰什么月神石。"

"不行。"我和阿月异口同声地反对。

"那些孩子还需要月神石彻底解除银纹,"我解释道,"而且...我现在能感觉到,月神石的状态很不稳定,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蓝遇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那至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你需要恢复体力。"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阿月也不好反对。我们回到外面的石室,阿月表示要守夜,去了通道口。蓝遇则坚持为我检查身体状况,用他带来的各种草药配了一副滋补的药汤。

"苦..."我喝了一口就皱起脸。

蓝遇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蜂蜜糖——他总是随身带着几颗——塞进我嘴里。"现在呢?"

"好多了。"我含着糖微笑,"别那么担心,我真的没事。"

蓝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你消失的那三分钟..."他的声音沙哑,"是我生命中最长的三分钟。"

我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你看,我回来了,而且..."我抬起泛着微光的手指,"还带了点'纪念品'。"

蓝遇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奇怪的是,当我们皮肤相触时,我体内的那股奇异能量似乎平静了些,不再那么躁动不安。

"你的手..."我惊讶地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在吸收多余的能量?"

蓝遇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他沉思片刻,突然撩起袖子露出共生蛊留下的印记。"可能是这个的原因。共生蛊连接了我们的生命能量,形成了一种自然平衡。"

这个发现让我们都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知道,当我使用月神之力过度时,蓝遇可以帮我分担一部分消耗。虽然这不是理想状态,但比独自承担所有代价要好得多。

夜深了,我们相拥而眠。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听到阿月在通道口与人低声交谈,但内容模糊不清。困意太浓,我没能保持清醒去听个究竟。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蓝遇轻轻摇醒的。"阿月不见了,"他低声道,"而且我们的背包又被翻过。"

我立刻清醒过来。果然,阿月不在石室内,而我们整理好的背包明显被人动过。最令人不安的是,月神石——我一直贴身携带的那块——不见了!

"不可能..."我摸遍全身和背包每个口袋,"我睡觉前明明放在内袋里的!"

蓝遇的表情变得异常冷峻。"阿月骗了我们。他根本不是来帮忙的。"

"但为什么?他明明可以昨天就偷走石头..."

"因为石头不完整。"蓝遇突然醒悟,"记得我父亲留下的讯息吗?'石非石'——他可能是指月神石需要某种激活或补充,而只有你能做到。"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阿月需要我接受守月人传承,让月神石恢复完整功能,然后再偷走它。但为什么?他想要用月神石做什么?

我们迅速收拾剩余的行装,准备追踪阿月。就在这时,通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蓝遇立刻拔出苗刀挡在我身前,但出现在入口的不是阿月,而是一个我们万万没想到的人——

寨子里的长老!真正的长老,不是阿月假扮的那个。他衣衫褴褛,气喘吁吁,脸上还有几处擦伤,显然经历了艰难的追赶。

"终于...找到你们了!"长老扶着墙喘息,"阿月那个叛徒...他骗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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