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处地下建筑。
空荡的走廊光线昏暗,上方声控灯间隔很远,经过时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将更远处的通道衬托得更加幽深,前方看不到的尽头似乎是淹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令人心悸。
墙壁和天花板夹角处的大量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更紧地抱住降谷零的手臂,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倚靠上去。
呼吸到的空气质量良好,但近乎密闭的空间还是让我觉得很是沉闷压抑。
我完全是闭着眼睛走完了后面的路,只能依靠他手臂传来的牵引力和脚步声来判断方向。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之外安静地让人心慌。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仿佛早已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降谷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带我走了进去。
随后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彻底隔绝了来路。
他停下来了——
睫毛轻颤两下,终于鼓起一丝勇气,睁开了眼睛。
进门时就透过眼皮感受到的刺眼灯光,被他遮在我眼前的手挡住,缓慢地移开等我适应。
我突然双手用力抓住他的手掌,眼神惊惶地从他没有遮挡到的地方看出去。牙齿打颤着叫他的名字,“……透.透君……”
惨白的光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藏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近乎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却也掩盖不住其下的血腥味道。
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看起来沉重而冰冷的金属椅子,结构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但椅子上明显设有束缚用的金属环。缝隙里隐约有些暗色。椅子对面是一张同样材质的金属长桌,桌面空空如也,光可鉴人。微妙的色差表明它似乎刚搬来不久。再怎么清理干净也无法完全变成新的。
——哇哦,审讯室!
波本抱了抱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脊背安抚,“乖,没事的。”
里面也全部都是摄像头,朗姆的声音从某处扬声器传出来。依旧是诡异的电子音。
“波本,让她坐上椅子!”他命令道。
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了态度还隐约有些急躁。
降谷零蹙眉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表明自己不情愿遵从的话,我已经流着眼泪颤抖着身体主动坐了上去,他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靠近我,把金属环往我的手腕和脚踝上扣。
手上一边动作一边脸上带着些混合着不情愿和些许抱怨的神态,“就算是朗姆大人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小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审讯她啊?”
“琴酒很怀疑她,连带着连你也怀疑上了。”
波本撇了撇嘴,“就因为小樱她碰巧遇到了琴酒?我看是因为他最近太闲了,看谁都像老鼠吧!”
朗姆笑了下,“我也觉得琴酒的疑心病太重了,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嘛,不过为了安他的心,走一道流程也不妨事。”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通情达理”,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空气再次凝固。
“而且谨慎总是没错的,波本。”朗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你觉得她没问题,那就让她证明给大家看吧。也好……让某些人闭嘴。”
“那些‘危险’的东西我已经提前让人收起来了,你舍不得你的小女朋友,但只是吐真剂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波本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他像是无奈地妥协,“小樱,接下来需要你配合一下。没事的,回答几个问题就好。”
我被禁锢在审讯椅上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无意识屏着呼吸,瘪着嘴连哭都不敢哭出太大的声音,听到他这样说只敢乖巧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