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村长家。村长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准备开饭了。
“请问村长在家吗?”杨戬站在篱笆门外,扬声问道。
听到动静,村长媳妇儿捅了村长一下。“当家的,你去瞧瞧怎么个事儿?”
“诶。”村长应声出门,“就来就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村长看着眼前两个像弱书生一样的陌生人,疑惑道:“后生,你找我有啥子事情?你不是我们村里人吧?打哪儿来的呀?”
杨戬温和地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将散落额前的夹杂着淡金色的棕色卷发别回耳后。回道:“村长,我们并不是村里人,在下姓杨名戬,家中行二,这是家弟。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只是遭了山匪劫掠,父母俱亡,钱财也没有了,我们兄弟想落户这个村子,请村长帮帮忙。”说着,将野兔递了出去。
李相夷看看村长,又看看杨戬,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看着冷冷清清,温温柔柔的一个人,怎么撒谎张口就来呢?
村长迟疑地想了半天,瞥了瞥杨戬,不得不说杨戬的脸的确具有欺骗性。
这通身气质,也的确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矜贵优雅,礼数周全,再说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吧。
村长伸手结过那只兔子说:“我本姓李,你们叫我李村长就是,叫李叔也行。村子外围有废弃的屋子,你们可以暂住,但我们村每块地每栋房都是有记录的,你们现在没钱呢,就暂时住着,有钱了就把钱交了,好登记造册,那座屋子就是属于你们了。”
“那这银钱多少呢?”杨戬仔细询问。
“落户的户帖钱是每户200文钱,我们渔村靠海,多是打渔为生,种的田也不多,都是在自家院里开垦一两块地来种,所以只收房屋钱,田地的钱就不收了,屋子的那块地是20文。”村长回的也仔细,这是真实的价格,一点儿没虚报。
李相夷还是茫然,他从前花钱大手大脚,从不在乎银钱,四顾门也供的起他,所以他也不知道银钱多少,如何衡量。
“多谢村长,杨戬告辞了。
“欸等一下,后生,你等我一下。”村长叫住两人,回身进屋,不多时就抱着两床旧被褥出来,“给你们,你们应该还没有铺盖吧,这两床被褥也是干净的,你们拿回去先用着。”
把被褥往两人手里一塞,不等两人开口,就关上了门。
两人一人抱一床被褥,无奈地笑笑,转身往回走。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杨戬早就注意到小孩儿脸上那迷茫的表情了。
“嗯,我以前花钱的时候最便宜的也是几银几两,从来没有过几分几文。”李相夷老老实实的说。
杨戬轻笑了一声:“百姓生活不易,村里不比城镇。一两银子就是1000文铜钱,也称一贯铜钱。城镇生活好些,每月花销大约是20贯左右,也就是20两银子。而村里的村民,不说花销,只说收入,卖菜、卖鱼、卖手工品,忙了一天,大概收入也不到100文。一个成年人每天食物开销就在5文钱左右,如果加上盐、糖等佐料,可能会达到6文钱。每家每户都不会只有一个成年人,一对父母,一双儿女,再加上老人,平时买些日用品,必需品,看病买药,衣服布料,针头线脑的,几乎入不敷出,更别提遇到天灾人祸了。”
“啊,原来这么难过啊。”李相夷难以置信,十分惊诧,又好奇杨戬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他看起来也就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
迎着李相夷好奇的目光,杨戬笑而不语,他当年带着妹妹逃亡,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苦没吃过。
再加上他做川主那么些年,祈愿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求财的,求子的,求保平安的,求姻缘的,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多不胜数,所以他什么都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