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一个大跨步跳过来,“啪”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心奋地说:“走,打篮球去 ”。
我毫不犹豫地回了句:“不去”。
徐秋一手抱着篮球,另一只手环上我的脖子,整个人都快挂我身上了,开始撒娇:“哎呀~别这么高冷嘛。哥哥,我的一颗心,都要被你伤透了,呜呜~ ”。
这时,王阳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有气无力地说:“快点,打完这场,我还要睡觉呢。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呢,困的嘞。”
徐秋扬了扬下巴,神色满是轻快:“OK,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记得把杨佳乐也叫上,让他出来晒晒太阳。一天天的,老被人喊小姑娘。本来就白白净净的,还这么娇弱,一点也不爱运动,这哪行啊?难不成以后还想当小白脸,求富婆包养啊?”
王阳嘴角一勾,应道:“妥了!他人在哪儿呢?”
徐秋抬了抬下巴示意:“在厕所呢。”
没多会儿,走廊里传来嘈杂的声响。“我不去!”那声音伴随着明显的拉扯动静,一个使劲往外拽,另一个则紧紧抓着不撒手,叫嚷声渐渐没了。
徐秋:“去嘛。”
“不去!”
“去嘛。”
“不去,我要学习。”
“去嘛。”
……
几个来回后,徐秋一屁股坐到我前面的座位上,摆明了要跟我耗下去。我瞧着他和胡佳柔挤在一张椅子上。正低头认真做笔记的胡佳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对我说:“你就去吧,你要是不去,他能烦死你。”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徐秋瞬间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如百米冲刺般飞窜出教室,大喊道:“我在操场等你!”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一看就是早就迫不及待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我走出教室前,胡佳柔对我说:“我会给你留笔记的,晚上来图书馆找我,我帮你补习。”我点头致谢。

操场上,徐秋身姿矫健,在球场上灵活穿梭。此时,他看准时机,大声呼喊:“王阳,传球,传球啊!”王阳心领神会,一个漂亮的传球,徐秋高高跃起,一个帅气的扣篮,为团队赢得关键的5分。“哦耶!” 徐秋兴奋地给自己打气。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是隔壁班的同学。而杨佳乐则找了个阴凉的角落躲着太阳。徐秋一看到我,直接把篮球朝我扔了过来,我顺手一个后手抛了回去。“哎,你别扔呀!” 他喊道。
徐秋满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朝着许烨走过来,撇了撇嘴道:“你这人可真没趣,啥娱乐都不沾,一点生活乐趣都找不到,活得多没意思啊。”
许烨神色认真,目光坚定地回应:“我有自己的乐趣,我喜欢学习。”
“噗——”徐秋忍不住笑出声,脸上挂着调侃的笑意,“可拉倒吧,你还挺会讲冷笑话的,学习能算乐趣?”
许烨没有理会徐秋的嘲笑,语气诚恳且坚定:“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家境不好,只有努力学习,才有可能改变命运。”
徐秋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半开玩笑地说:“看来你还不知道这里的‘生存法则’啊,在这儿根本用不着死磕学习。你只要拜拜佛祖,在诚心诚意地念叨,保佑自己逢考必过,再奉上些贡品,就万事大吉了。”
许烨疑惑地看了徐秋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真信这个?”
徐秋摆了摆手,脸上神情随意 :“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这儿的人都信,而且还真有人靠着这法子拿了第一呢 。”
 徐秋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瞬间来了兴趣,嚷嚷道:“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拜拜!” 话还没落音,他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风风火火地拖着我往前走。
很快,一座慈悲佛像映入眼帘。只是这佛像所处的位置实在有些偏僻,周围光线昏暗,角落里还积着薄薄的灰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就是这儿了,赶紧拜!”徐秋松开我的胳膊,满脸期待地催促着,眼神里满是对这佛像能带来好运的笃定。
我站在原地,身子一动不动,语气坚决:“我不拜。”
“你疯了吧?”徐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难道你不想考第一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他:“我想凭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去争取。”
徐秋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随后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了两下,扯着嗓子喊道:“我的祖宗哎,我算是彻底服了你啦!行,您不拜是吧,我拜,我多拜几次,保准能考两个第一回来闪瞎你的眼!
话音刚落,徐秋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朝着佛像用力地磕起头来。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在他的认知里,磕得越用力,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


这所学校历史悠久,建筑古朴,校内的图书馆更是一座充满年代感的四层老楼,平日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木质书架散发的混合气味。
我抬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书,指尖刚触碰到书脊,一层厚厚的灰尘便“呼啦”一下腾起,刹那间,我被灰尘重重包裹,鼻腔、口腔里全是呛人的味道,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那股陈旧又干涩的气息直钻肺腑,咳得我眼眶泛红、眼泪直流 ,只能匆忙把书放回原位,狼狈地逃离这片 “尘雾战场” 。
 我在图书馆里已经枯坐了整整半个小时,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满心期待着胡佳柔的身影出现,可直到脖子都酸了,也没见她的影子。看来她是把晚上来图书馆找我补习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架后面有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胡佳柔?”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图书馆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人影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我满心疑惑,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座座高大的书架,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追。头顶的灯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摆弄着,忽明忽暗,那光晕时而奋力挣扎着亮起,时而又被黑暗狠狠压下。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细微的“滋滋”电流声,好似灯泡正在痛苦地呻吟。灯光在亮与灭的边缘疯狂试探,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屈服于黑暗,将这方空间完全吞噬 。昏暗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随着脚步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扭曲挣扎。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可好奇心又驱使着我继续前行。
终于,追到了书架的尽头,我满心以为会看到胡佳柔站在那里,可眼前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什么鬼?” 我忍不住低声咒骂,“我明明看见她往这边来的,她人呢?” 我环顾四周,周围只有一排排沉默的书架和堆积如山的书籍,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大片阴影,仿佛隐藏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就在灯光彻底熄灭的刹那,黑暗如潮水般将我瞬间淹没,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砰砰狂跳,每一下都撞得胸腔生疼,仿佛要冲破束缚逃出去。周遭一片死寂,唯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交织回荡。
这时,我突然回想起,之前追赶那个疑似胡佳柔的人影时,全程竟没有听到一丝脚步声。我的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上头顶。什么样的“人”走路会没有脚步声?这个可怕的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更多细思极恐的细节便接踵而至。
我明明看到过她的影子,可又怎么能确定那影子就一定属于她?仔细回想,当我瞥见她身形的时候,视野里并没有出现她的影子,而看到影子的那一刻,却又不见她的人。那她,究竟是不是胡佳柔?还是说,她根本就是……鬼?这个可怕的想法一旦在心里扎下根,便疯狂生长,我越是拼命想要驱散,就越是忍不住去想。
不行,我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双腿终于有了知觉,我几乎是踉跄着转身,朝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但愿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你去哪?”一个女生的声音,骤然响起,我下意识猛地回头,只这一眼,便觉浑身如遭电击,瞬间僵直。一个女鬼不知何时竟趴在我的肩头,她微微凑近,呼出的气息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寒。一袭白衣,布料残破且沾染斑驳血迹,似诉说着可怖过往。乌黑长发肆意飞舞,时而遮蔽苍白面容,一双眼眸空洞又怨毒,仿佛藏着无尽恨意,死死锁住视线,令人不寒而栗,仿佛被拖入黑暗深渊,灵魂都被这阴森场景所震慑。

此刻,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冷汗不受控制地直往外冒,一股彻骨的冷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直凉到了骨髓里。我竟丝毫没有察觉她是什么时候攀附上来的,她实在是太轻了,轻得仿佛没有一丝重量,却又似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这人一项比较坚强,也有个习惯遇事不慌,也不叫,所以我直接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