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邓业的吼声让整个排的新兵都缩了缩脖子。马大风站在障碍跑道上,满脸通红,汗...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马大风!又错了!"
训练场上,邓业的吼声让整个排的新兵都缩了缩脖子。马大风站在障碍跑道上,满脸通红,汗水浸透了她的作训服。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在同一个障碍前跌倒。
"我...我再试一次..."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再试?全排都等着你一个人!"邓业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其他人先休息,你继续练,直到做对为止!"
马大风咬着嘴唇点点头,转身准备再次尝试。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邓连长,让我来辅导她吧。"
钟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训练场边缘,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邓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头。
"谢谢钟教官。"马大风低着头,不敢直视钟情的眼睛。
钟情没有立即开始训练,而是绕着马大风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她的站姿和肌肉状态。
"你的左脚踝有旧伤?"她突然问道。
马大风惊讶地抬头:"您...您怎么知道?"
"你站立时重心偏右,起跑时左腿发力不充分。"钟情蹲下身,轻轻按了按马大风的左脚踝,"什么时候的伤?"
"初中时从树上摔下来...没好好治..."马大风的声音越来越小。
钟情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弹性绷带:"先固定一下。伤不是借口,但了解自己的身体极限是军人必备的素质。"
她熟练地为马大风包扎好脚踝,然后站起身:"现在,再做一次给我看。不用求快,我要你感受每个动作的发力点。"
马大风深吸一口气,开始跑向障碍。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协调了许多,但在翻越两米高的木板墙时还是卡住了。
"停。"钟情叫住她,"问题不在脚踝,在心理。"
"啊?"
"你害怕高度。"钟情一针见血地指出,"每次到高处,你的呼吸就会紊乱,肌肉僵硬。"
马大风的眼睛瞪大了:"您连这都能看出来?"
钟情微微一笑:"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问题。"
这倒是实话。在第一世,她最初参军时也曾恐高,是通过一套特殊的训练方法克服的。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饭后找我加练一小时。"钟情收起记事本,"我保证两周后,你能轻松翻越三米高的障碍。"
马大风的眼中第一次闪烁起希望的光芒:"真的吗?谢谢钟教官!"
"别急着谢我,训练会很辛苦。"钟情的表情恢复了严肃,"现在,我们从头开始分解动作..."
远处的指挥台上,邓业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从钟情开始辅导马大风起,他就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专业和耐心,完全不像对待一个拖后腿的新兵,而是像在雕琢一块璞玉。
"钟教官很有方法啊。"凌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马大风这丫头,训了半个月都没效果。"
邓业点点头:"她总能...看到问题的本质。"
"你最近很关注她。"凌云意味深长地说。
邓业没有否认,只是重新举起望远镜:"她是优秀的教官,值得学习。"
凌云轻笑一声,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借口。
接下来的几天,钟情果然每晚都带着马大风加练。她设计了一套循序渐进的训练方案——先从半米高的平台跳下,适应高度感;然后练习闭眼平衡,增强本体感觉;最后才是实际的障碍翻越。
"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钟情站在障碍顶端指导道,"轻盈,随风而动,不受重力束缚。"
马大风按照指示尝试,动作果然流畅了许多。
"我成功了!"当她第一次完美翻越两米障碍时,忍不住欢呼起来。
钟情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很好。明天开始三米训练。"
"钟教官..."马大风突然问道,"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其他教官都觉得我是累赘..."
钟情收起训练器材,思考了一会儿:"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故人的影子。"
"是您以前带过的兵吗?"
"不。"钟情的目光飘向远方,"是一个我永远没机会真正认识的人。"
马大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识趣地没有追问。
与此同时,邓业的办公室里,一场关于钟情的讨论正在进行。
"她的档案太干净了。"凌云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军校成绩优异,各项考核优秀,但就是...缺少细节。"
邓业翻阅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同期学员的证言,没有教官评语,连毕业照都模糊不清。"
"就像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过去。"凌云压低声音,"你觉得...她可能是间谍吗?"
邓业摇头:"她的行为不像。如果是间谍,不会这么高调地救人,也不会对新兵倾囊相授。"
"那她为什么对你这么了解?那些战术细节,那些只有你才知道的习惯..."
"我不知道。"邓业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会找出答案。"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汤小米探头进来:"报告!钟教官让我来取《经典战役分析》的教材。"
邓业和凌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钟教官要这个做什么?"邓业问道。
"她说要准备明天的战术课。"汤小米眨眨眼,"不过我觉得她是想找借口见您。"
"汤小米!"凌云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言辞!"
邓业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生气。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资料册:"告诉钟教官,今晚八点我亲自给她送去,正好有些...战术问题要讨论。"
汤小米咧嘴一笑:"是!保证传达!"
待汤小米离开后,凌云挑眉看向邓业:"'战术问题'?"
邓业面不改色:"她确实对战术有独到见解。"
"随你怎么说。"凌云摇摇头,走向门口,"不过小心点,邓业。那个女孩身上有秘密,而秘密通常意味着危险。"
邓业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册,在一页上做了标记——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场战役分析。
...
晚上八点整,邓业准时敲响了钟情宿舍的门。
门开了,钟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迷彩裤站在那里,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邓连长。"她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亲自来,"我只是需要参考一下资料..."
"正好我也想听听你对'红山战役'的看法。"邓业举起手中的资料册,"可以进去吗?"
钟情侧身让开:"当然。"
宿舍很简朴,唯一的个人物品是床头柜上的一张风景照。书桌上摊开着几本军事教材和一本笔记本。邓业的目光在那本笔记本上停留了一秒——页边密密麻麻的笔记显示主人对军事战术的深入研究。
"茶还是咖啡?"钟情问道。
"茶就好。"
她转身去倒茶,邓业趁机快速扫视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内容——是一个战术分析,字迹工整有力,但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些分析思路与他自己的思考方式惊人地相似。
"你在研究山地作战?"他拿起笔记本问道。
钟情转身看到他的动作,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只是...业余兴趣。"
邓业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他最擅长的领域。那些战术建议,那些地形分析,甚至连使用的术语都与他如出一辙。
"业余?"他轻声说,"这些分析比大多数专业参谋都要精准。"
钟情将茶递给他,迅速合上笔记本:"只是整理了一些教材上的观点。"
邓业没有追问,而是打开带来的资料册,翻到标记的那页:"'红山战役',你怎么看指挥官当时的兵力部署?"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传统军事教材对那场战役的分析与邓业的个人见解截然不同,而后者只在一篇未公开发表的论文中提到过。
钟情啜了一口茶,不假思索地回答:"传统观点认为应该集中兵力突破东线,但我认为指挥官做出了正确选择——佯攻东线,主力从西侧峡谷迂回。虽然风险大,但..."
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邓业的眼睛亮了起来:"继续。"
"...但考虑到当时的地形和敌军心理,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策略。"钟情的声音越来越小,"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个人看法?"邓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这是我听过最精准的分析!连战役指挥官本人事后都承认,那是一次赌博。"
钟情的手指紧紧攥住茶杯。她太熟悉这场战役了——在前世,她曾反复研究过邓业关于此战的那篇论文,甚至能背出其中关键段落。
"巧合而已。"她勉强笑了笑。
邓业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突然近得能让钟情数清他的睫毛:"钟情,这已经不是巧合了。从战术动作到战役分析,你思考问题的方式...简直像是另一个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紧张感。钟情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也能看到邓业眼中闪烁的困惑与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我..."她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是汤小米夸张的喊声:
"哎呀!我不小心把水洒在钟教官的门上了!"
邓业和钟情同时看向门口,然后相视一笑。那个丫头明显是在给他们创造独处机会。
"你的小粉丝很热心。"邓业调侃道,稍微后退了一些,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钟情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汤小米是个好苗子,就是太爱管闲事。"
"像她教官。"邓业意有所指地说,然后站起身,"不早了,我该走了。资料留给你,明天再讨论。"
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对了,下周的实战演习,我申请和你一组。已经获批了。"
钟情惊讶地抬头:"但通常不是教官分别带队对抗吗?"
"特殊情况。"邓业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我想近距离观察你的...战术风格。"
门关上后,钟情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每次和邓业独处都像在走钢丝——既渴望靠近,又害怕暴露。她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那里贴着一张从杂志上剪下的邓业照片,旁边写满了分析笔记。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发现的..."她轻声自语。
与此同时,邓业站在钟情的宿舍楼下,抬头望着她亮着灯的窗户。他的口袋里,一张素描纸露出一角——那是他昨晚梦醒后凭记忆画下的梦中女子轮廓。现在他越来越确定,那个模糊的面孔,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