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指挥部的信号弹升空,整个训练场顿时活跃起来。钟情迅速戴上头盔,检查了一下无线电设备。...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演习开始!"
随着指挥部的信号弹升空,整个训练场顿时活跃起来。钟情迅速戴上头盔,检查了一下无线电设备。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正式与邓业对抗——虽然是演习,但紧张感丝毫不亚于真实战场。
"B组全体注意,"她对着无线电说道,"按计划分三路推进,记住,邓教官习惯在左翼布置重火力,我们要从右翼迂回。"
"钟教官怎么知道邓教官的布置?"马大风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猜的。"钟情简短回答,迅速转移话题,"汤小米,你带侦察小队先探路,注意隐蔽。"
"收到!"汤小米的回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钟情带领主力部队向预定位置移动。初夏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训练场,汗水很快浸透了她的作训服。但她顾不上这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战术地图上——她太了解邓业的作战风格了,几乎能预判他的每一步行动。
果然,侦察小队很快传回消息:"A组在左翼布置了机枪阵地,右翼只有零星哨兵。"
"果然如此..."钟情嘴角微微上扬。在前世,她曾无数次研究邓业在《麻辣女兵》中的战术运用,他确实偏爱左翼强攻的战术。
"改变原计划,"她下令道,"主力从右翼突入,只留一个小队在左翼佯攻。"
部队迅速调整部署。钟情亲自带领突击队从右翼渗透,轻松解决了几个哨兵,直插对方指挥部所在的山坡。
就在他们即将发起突袭时,钟情突然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不对劲..."她眯起眼睛观察前方看似平静的山坡。按照她对邓业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暴露指挥部位置。
"撤退!"她突然下令,"这是陷阱!全体撤回树林!"
部队刚撤回树林边缘,原本平静的山坡上突然冒出数十个"敌军",火力全开地扫射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好险..."汤小米瞪大眼睛,"钟教官,您怎么知道有埋伏?"
"邓连长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钟情紧盯着山坡,"他是在引我们上钩...等等!"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展开地图,"如果这里是佯攻,那么他的真正目标是..."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另一侧:"我们的补给点!快,联系留守部队!"
但为时已晚。无线电传来留守士兵沮丧的声音:"报告,补给点被A组端了..."
钟情咬了咬嘴唇。不愧是邓业,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用她预判他的方式来预判她的预判。
"重整队形,"她冷静下令,"既然他想要玩心理战,我们就奉陪到底。"
接下来的对抗越发激烈。钟情和邓业如同下棋高手,每一步都在预判对方的预判。有时钟情能识破邓业的计谋,有时邓业又能反制钟情的策略。观摩演习的上级军官们连连称奇——这两支队伍的战术对抗水平远超普通新兵训练。
"精彩!"指挥部里,一位上校放下望远镜,"这两个教官的战术思维简直像是...心灵感应。"
中午时分,战况陷入胶着。钟情带领小队隐蔽在一片密林中休整。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但她顾不上擦拭,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地图。
"钟教官,"李木子凑过来小声说,"您和邓连长以前是不是一起训练过啊?怎么像能读心似的?"
钟情摇摇头:"专注任务。邓连长肯定会趁午休发动突袭,我们要..."
她的话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不是演习警报,而是真实的紧急情况警报!
"注意!注意!"指挥部的声音从所有无线电中传出,"西侧山林发生火灾,风向突变正向演习区域蔓延!所有单位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钟情猛地站起身,看到远处山林上空已经升起滚滚黑烟。更糟糕的是,风向确实正朝着训练场方向改变,火势蔓延速度惊人。
"全体撤离!按应急预案向东北方向集合点转移!"她迅速下令,同时扫视着周围地形,"清点人数!"
部队迅速集结撤离,但就在此时,马大风突然喊道:"汤小米不见了!"
"什么?"钟情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她说去...去偷看A组的部署..."马大风满脸愧疚,"半小时前..."
钟情的大脑飞速运转。汤小米很可能被困在了火势蔓延的方向。没有犹豫,她抓起一个急救包和两瓶水:"你们继续撤离,我去找她!"
"太危险了!"典宁拦住她,"火势太快了!"
"那是我的兵。"钟情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向浓烟弥漫的区域。
烟雾越来越浓,能见度急剧下降。钟情用湿布捂住口鼻,在灼热的气浪中艰难前行。她不断呼喊着汤小米的名字,但除了火焰的咆哮声,什么也听不到。
就在她准备转向另一条小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这边!快!"
是邓业!钟情循声跑去,看到邓业正半拖半抱着已经昏迷的汤小米。他的脸上满是烟灰,作训服也被烧焦了几处。
"她吸入了太多烟雾!"邓业喘着气说,"需要立即送医!"
钟情迅速检查了汤小米的状况,还好脉搏还算稳定。她接过汤小米,和邓业一起向安全区域撤离。
"你怎么在这儿?"她边跑边问。
"侦察时看到她鬼鬼祟祟地摸进危险区域,"邓业的声音因烟雾而嘶哑,"追过来时火势已经起来了..."
突然,一声微弱的呼救从他们右侧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声源方向。马大风和左轮跌跌撞撞地从烟雾中冲出,脸上满是惊恐。
"大风!左轮"钟情惊呼,"你们怎么没跟部队撤离?"
"我...我们来找小米..."马大风咳嗽着说,"然后迷路了..."
"走!"邓业一把拉起马大风和左轮,"火要过来了!"
五人拼命向安全区域奔跑,但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预期。一道火墙突然从侧面扑来,邓业几乎是本能地将钟情和汤小米推开,自己却被飞溅的火星点燃了衣袖。
"邓业!"钟情尖叫一声,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拍打他手臂上的火焰。在混乱中,她的衣领被树枝勾开,露出了锁骨处那道月牙形的疤痕。
邓业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但危急关头不容多想,他迅速脱下外套扑灭余火,然后催促大家继续撤离:"快!前面有个小溪!"
当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过溪流,到达安全区域时,救援队已经等候多时。医护人员迅速接管了昏迷的汤小米和马大风,而邓业和钟情则瘫坐在溪边,大口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邓业转向钟情,目光落在她被烧红的手臂和脖颈上。
"小伤。"钟情试图轻描淡写,却因疼痛而微微皱眉。
邓业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臂检查。烧伤虽然不深,但面积不小,已经起了水泡。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锁骨处不仅有新伤,还有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月牙形疤痕——与他梦中女子的一模一样。
"医务室!现在!"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钟情想要拒绝,但一阵眩晕袭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吸入了过多烟雾。恍惚中,她感觉邓业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向医疗帐篷走去。
...
消毒水的气味刺痛了钟情的鼻腔。她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手臂和脖颈的烧伤已经被妥善包扎。窗外,天色已暗,演习显然早已中止。
"醒了?"
邓业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钟情转头,看到他坐在那里,脸上的烟灰已经洗净,但眼中的疲惫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却无法掩饰。
"汤小米他们怎么样?"她试图坐起来。
"轻度烟雾吸入,休息几天就好。"邓业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会扯到伤口。"
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轻轻按在钟情的肩头,让她无法动弹——不仅是因为力道,更是因为那触感带来的熟悉悸动。
"谢谢。"她轻声说,"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
"为什么?"邓业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沙哑。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锁骨上有那道疤?"邓业的目光如炬,"为什么和我梦中那个女孩的一模一样?"
钟情的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想去拉衣领遮挡,但邓业已经先一步轻轻拨开了敷料,让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巧合..."她虚弱地说。
"不。"邓业摇头,"已经太多'巧合'了。你对我的了解,你的战术思维,现在又是这个疤痕..."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你是谁,钟情?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钟情的眼眶突然发热。她多想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曾两次为他而死,告诉他她跨越生死只为了再次见到他。但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没人会相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别过脸去。
邓业突然俯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与自己之间。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脸颊。
"看着我,"他几乎是命令道,"告诉我真相。"
就在钟情即将崩溃的瞬间,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凌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打扰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邓业直起身,但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凌教官有事?"
"演习总结报告。"凌云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上级对你们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救援行动。"
"谢谢。"钟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火势控制住了吗?"
"基本控制了。"凌云看了看钟情包扎的伤口,又看了看邓业紧绷的表情,突然说,"邓业,能借一步说话吗?"
邓业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跟着凌云走出医务室。钟情长舒一口气,却又感到一阵失落。刚才那一刻,她差点就说出了真相...
门外,凌云将邓业拉到走廊拐角,直截了当地问:"你爱上她了,是不是?"
邓业没有立即否认,这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我就知道。"凌云苦笑一声,"从你看她的眼神就能猜到。"
"凌云..."
"不用解释。"凌云摆摆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从军校时就喜欢。"
邓业愣住了。他和凌云相识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白。
"但我不想用这个来绑架你。"凌云继续说,"如果你选择钟情,我会尊重你的决定。只是..."她犹豫了一下,"那个女孩身上有太多谜团,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邓业沉默良久,最终点点头:"谢谢你的坦诚。至于钟情...我需要先弄清楚一些事。"
"什么事?"
"我还不确定。"邓业的目光飘向医务室的方向,"但每次靠近她,都像是...在找回自己丢失的一部分。"
凌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大概是我听过最奇怪的表白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医务室的门微微开了一条缝,而钟情正靠在门后,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听到了每一个字,包括邓业那句"找回自己丢失的一部分"。
这比她想象中更接近真相。
当晚,钟情辗转难眠。手臂的烧伤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她的心。邓业已经如此接近真相,而凌云的表白又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她到底该不该说出一切?
窗外,月光洒在训练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踱步——是邓业,他也无法入睡。钟情不自觉地走到窗前,望着那个让她两次穿越生死的身影。
邓业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她的窗口。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钟情也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灼热。两人就这样隔空对望,谁都没有移动,直到一片云遮住了月亮,将一切重新掩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