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金夫人将最后一件长袍叠好装进纸袋时,店门再次被推开,海格巨大的身躯几乎填满整个门框。
他脸颊泛红,呼吸急促,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买好了吗,哈利?"
海格的声音有些异样,右手紧紧按着外套口袋,那里鼓出一块方形轮廓。
哈利点点头,接过装满长袍的纸袋。
他注意到海格外套下摆沾着一些奇怪的灰色粉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办完事了?"
"嗯,嗯..."海格含糊地应着,眼睛快速扫视街道,"接下来去奥利凡德魔杖店,然后你就可以买些学习用品了。"
走出长袍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面上。
哈利忍不住问道:"海格,你知道马尔福家吗?刚才有个叫德拉科·马尔福的男孩..."
海格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带起一阵风。
"马尔福家的小子?他没对你说什么吧?"海格浓密的眉毛皱成一团,"那一家子都是黑魔王的支持者,卢修斯·马尔福——那小子的父亲——声称自己中了夺魂咒才追随伏地魔,哼!"
哈利想起德拉科手腕上那条黑色蛇形印记,与自己的银色纹路形成诡异的对比。
"他说在霍格沃茨交对朋友很重要..."
"别听他的!"海格激动地说,声音大得引来几个路人侧目,"阿不思·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校长,霍格沃茨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不管是纯血、混血还是麻瓜出身。"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听着哈利,你会遇到很多自称是你朋友的人,但要小心分辨。你父母当年..."
海格突然刹住话头,直起身子咳嗽两声。
"我们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自公元前382年开始制作精良魔杖。"
眼前的小店歪歪斜斜地挤在两栋高大的建筑之间,褪色的金字招牌上写着"奥利凡德:精良魔杖制作商"。
橱窗里孤零零地陈列着一根魔杖,放在褪色的紫色垫子上。
店门上方挂着一个铜铃,随着他们推门而入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空间比外表看起来要深得多,数千个狭长的魔杖盒一直堆到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某种哈利说不出的神秘气息,像是雷雨过后的清新与古老图书馆的尘埃混合在一起。
"下午好。"一个轻缓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哈利吓了一跳,只见一个银白色眼睛的老人站在梯子上,正从高处取下一个盒子。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店里像两轮小小的月亮。
"啊,"老人轻盈地跳下梯子,"是的,是的,我早就知道会见到你,哈利·波特。你的眼睛和你母亲的一模一样。她来买魔杖时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十又四分之一英寸,柳木,独角兽毛杖芯。适合施展优雅的咒语。"
奥利凡德先生凑近哈利,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
"你父亲则偏爱桃花心木,十一英寸,柔韧,凤凰羽毛杖芯。非常适合变形术。"
他后退一步,银白色的眼睛闪烁着,"我说得对吗,鲁伯·海格?"
海格不自在地动了动。"是的,先生,但我的魔杖——"
"十六英寸,橡木,相当柔韧,"奥利凡德回忆道,"不过在你被开除后,魔杖被折断了。"
"是的,"海格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我还留着碎片...在雨伞里。"他拍了拍那把粉红色的伞,哈利这才注意到伞尖偶尔会迸出几颗火星。
"好了,波特先生。"奥利凡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印有银色刻度的长卷尺,"你用哪只手臂使用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