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他的阿娘,阿娘将小小的他温柔的抱在怀里,轻轻地拍背哄着自己入睡,在自己小时候陪自己练剑,教自己武功可以保护好自己。她姓夏,却给自己取了何这个姓。何以言,名以言,字子倾。愿子倾心而为能如愿以偿,如愿,无悔。
就着月色的轻纱在风中缓缓晃着,何以言走到了窗户边,沐浴在月光下,那温柔的月光似母亲的轻抚,带着淡淡的暖意,让他想起了盛归韶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可如今,自己却深陷黑暗,不知何时才能再被那阳光照耀。他的盛归韶,眼神温柔充满阳光,是自己的小月光,他笑眼早已在何以言心中生根发芽,开了一朵花。
如果他的归暖回来了,他一定要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哭泣,紧紧抱着他,将心里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
“君心似明月,皎皎照我心。”何以言笑着望着明月,他的阿归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何以言眼神已然暗淡了下去,只是呆愣着站在窗边,盛归韶(未知)走的东倒西歪,面色红透着,本来就极其美的脸在酒的作用下,照在这月光下,这张脸有了从未有过的妖艳与绝色。
盛归韶(未知)有着厚厚一层茧子的手抚上何以言的眼角,而下角正好有一颗鲜红的小圆痣,显得何以言极其美丽动人。
“本座今日真是倒霉啊,刘沫悠是本座这边的人,怎么开始给本座找事了呢?本该本座谈成的有上好风景酒楼,被刘沫悠给抢了送给一个不相干的官臣,还顾明所以说是为本座以后准备。”
何以言将其推了推:“你喝醉了……”
不料眼前人一个猛拽,将何以言扔到了床上,委屈者看着何以言道:“连你也不心疼我,连你这样的人也不喜欢我。”
何以言只觉得眼前人可怜又可恨,却在看见盛归韶(未知)左耳垂黑色的点时,眼神暗淡了些。
这颗黑点其实不是痣的,是何以言下的蛊,叫同心蛊。是禁忌之蛊,子蛊是母蛊一部分,子蛊独爱母蛊,母蛊只选一个子蛊相伴。而吃了子蛊的人会爱上吃了母蛊的人,母蛊一旦确定了唯一的子蛊,子蛊便会照着母蛊那样刻进这身体人的灵魂里,不会轻易舍离,除非母蛊已然死亡,子蛊会寻找母蛊,同母蛊同穴而亡。如果你想叫一个得不到的人爱你,下子蛊可神不知鬼不觉叫那个人爱上吃了母蛊的你。
而何以言就是给盛归韶下同心蛊的人。那年盛归韶才十岁而已,何以言为了留住他,让他一直陪着自己便对他盛归韶下了同心蛊。那时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认为爱情可以白头偕老,而他只想叫盛归韶陪着自己过完这辈子。没多想这个蛊是这么个用法……
而何以言不知的,只有互相心悦的人,才能使蛊发作。若非两情相悦,母蛊则会控制子蛊,叫吃了子蛊的人觉得失去吃了母蛊的人不能活,而依靠母蛊。
那时何以言放在盛归韶面前的是有母蛊的桂花茶,自己的则是有子蛊的桂花茶。只在喝前离开了一会,何以言记得自己为了叫盛归韶陪着自己而设下的小计,如果盛归韶换了,那么自己可以利用母蛊引诱他体内的子蛊,从而达到短暂控制拥有盛归韶;如果没换,那么他心甘情愿,因为他的盛归韶值得信赖,以及只有知道母蛊可以控制子蛊,才能利用这一方法,这就是一场九成的事情。
最终何以言如愿以偿喝了有子蛊的桂花茶。
何以言回过神来,眼前人的母蛊已然灰暗,已然死亡了的表现,而自己的子蛊却还活着,也就是说,他的阿归的灵魂还在,并没有完全消失。眼前的人抚摸着何以言眼角的红痣,柔情似水般看着何以言。
“阿言,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啊,”盛归韶(未知)趴在何以言的怀里,搂住何以言僵硬的腰,眼神温柔:“我好羡慕你啊,你的一切都那么幸运,你的命运那么好。而我小时候没人要,任人打骂,不过偷了别人一个馒头却要将我给打死。后来我又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世界里的人只为自己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而不择手段,被打死的人,被掏空的身体已成为常态,最后一次机会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你,而我也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太爱你了,只为得到你。”
“可是……你遭受的迫害,并不是你伤害他人的理由。”何以言眼神空洞着,这一切都太可悲了,因为这个人自己淋过雨偏偏要把别人的伞也撕碎……他一时不知该恨他还是心疼他。
盛归韶(未知)笑着解何以言的腰带,道:“那又如何?可最后这样的你,还不是成了本座的。”
上下长而密集的眼睫紧紧挨在了一起,何以言不在抵抗什么,只是无力的侧脸躺在那人的身下。如濒死的鱼儿般一动不动。只是刺啦一声,衣服如飘散的落叶,没有前奏的,身体如同被割裂般疼痛。
“你……你叫什么?”何以言咬着牙,忍痛看着眼前这个如恶魔一样的人。
“专心点”盛归韶(未知)笑着看何以言,“你表现好了,本座便告诉你。”
他的痛苦如被刀割般,那冰凉的银链每一次晃动都似在切割着他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