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核心区的低温让美利坚的睫毛结细碎冰晶,呼出的白雾在靛蓝色冰晶覆盖的金属柜面上凝成霜花。腕表投射的生命监测数据在寒气中不断闪烁——瓷的心率降至45,血氧饱和度持续下跌。他攥的拳头砸向标注"1979-12-24"的钛合金档案柜,指关节与冰层摩擦发出令人酸的声响。
"活体验证失败。"机械女声从柜体内部传来,柜门表面的冰晶突然流动起来,拼出西里尔字母组成的倒计时:00:01:00。管道深处传来金属变形的呻吟——某个重物正在凿穿管壁。
美利坚的匕首划开左臂尚未愈合的伤口,鲜血喷溅在认证区的瞬间,柜体内部传来精密齿轮卡死的异响。血珠在冰面上滚动,与靛蓝色物质接触后突然沸腾,蒸发出雪松气息的烟雾。管道的破洞突然爆裂,面具人裹挟着碎冰跃入室内,颈后的雪松纹身正在高频震颤。
"你父亲欠的债——"面具人的声音变声器处理,像生锈的齿轮相互啃咬。他后颈的纹身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1979年的交易大厅里,版的美利坚父亲正将尖抵在一份印有相同雪松纹样的契约上。影像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这正是原油期货暴跌前的三小时。
档案柜释放的神经毒素让美利坚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倒计时跳到00:0015时,他突然注意到父亲签署契约时钢笔的倾斜角度——与日记十七页的原油代码排列完全吻合。染血的指尖在冰柜表面快速滑动,将代码转写成俄文字母。当最后一个"О"完成时,体传来九声连续的"咔嗒"解锁。
面具人的军靴碾碎地面的冰晶猛冲过来。美利坚侧身闪避,匕首划过对方后颈的雪松纹身。被划开的皮肤下露出微型芯片的光泽,数据如喷溅的血液般在空中。悬浮的档案记录显示瓷是当年交易厅大屠杀中唯一的生物识别幸存者,她的DNA样本正与档案柜冰晶里的靛蓝色物质完美匹配。
"原来你找这个。"面具人突然摘下脸上遮掩着的面具,露出瓷助理那张总是带着程式化微笑的脸。她太阳穴处的皮下植入体正在发烫,将皮肤灼烧出焦糊味。美利坚趁机将芯片插入档案柜接口,弹出的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少女时期的瓷穿着莫斯科大学的校服,站在美利坚父亲身旁。照片背面的陈旧血渍突然像活物般蠕动,雪松香分子在低温中自动排列成三维坐标。
助理的指甲突然暴长,淬毒的尖端划向美利坚的颈动脉。他借着闪避动作将照片甩角落的应急灯,血渍分子在强光照射下突然投射华尔街33号的立体结构图。地下金库的剖面层正在照片上方旋转,某个红区域不断闪烁,与瓷腕表最后一次传输的坐标完全重合"员工编号19791224,最终指令。"助理的瞳孔扩散成黑色,来的动作却在半空僵住——皮下植入体过载爆炸,颅骨碎片混着芯片残溅在档案柜上。倒计时定格在00:00:07时,柜体突然吐出三枚微缩胶卷,自动放映机从天花板降下。
1979年的监控画面里,瓷正在金库闸门关闭前将靛蓝色液体注入通风系统。她的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沉香木镇纸,与美利坚在古董店找到的那块断面完全吻合当画面切换到时间轴,中的瓷突然医疗舱里睁开眼睛,染血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出相同的西里尔密码。
档案温度开始回升,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