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慕檩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外地出差。他匆匆收拾行李离开,而白慕滢站在楼上,目送着哥哥的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趁着父母未注意,她悄悄避开他们的视线,从车库里开出自己的车,一路向着墓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心里清楚,弟弟白慕延承受了太多痛苦。虽然妹妹的死让她内心有些压抑和埋怨,但她和白慕延是一母同胞,不可能对此冷眼旁观。如今哥哥不在,她得抓紧时间做些事情。
白慕滢先去了趟超市,挑选了一些补血养气的营养品,又买了几盒促进伤口愈合、缓解疼痛的药膏,随后驱车赶往那座郊区的小别墅。四周静谧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这里靠近墓园,鲜有人至,她的车平稳驶入,最终停在小别墅门前。大门半掩着,她推门而入,一楼大厅里摆着几箱零食和牛奶,似乎有人补充物资时忘记完全关上门。
上到二楼,白慕滢一眼便看见一扇敞开的房门,房间里空旷而冷清,正对着阳台的方向可以看到妹妹的墓碑。她站在那里盯了好一会儿,恍惚间明白了这间房存在的意义。而另一间紧闭的房门前,放着冰冷的鸡蛋、白粥、几个包子以及一碗补汤,显然这些早餐根本没有被动过。
她拎起早餐,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就看到白慕延趴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发呆。听到声音,他勉强转过头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失去了血色。
白慕延姐……
白慕滢(语气里带着心疼)你这样是要把自己饿死渴死吗?水就在旁边为什么不喝,饭为什么不吃?
白慕延(目光游移不定,低声道)我不配活着。
白慕滢(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打电话给大哥了。
白慕延别,姐!(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接通)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润熟悉的男声。
白慕檩怎么了,滢滢?
白慕滢哥,白慕延不吃饭也不喝水,他说他不配活着。
白慕檩(短暂沉默后,语气骤然转冷)不配活着?
白慕檩不配活着也是亲妹妹用命换来的机会。
白慕檩他要是真想死,现在就滚去死好了,我看他在下面怎么有脸交代。
说罢,电话被果断挂断,那冰冷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白慕延耳中,令他的心隐隐作痛。白慕滢愣在原地,半晌才干巴巴地开口。
白慕滢大哥只是在气头上,他肯定不会真的希望你死……
白慕延(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干涩)大哥说得对,我这条命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水壶,将冰凉的水灌入口中,再抢过姐姐手里的早餐狼吞虎咽起来。冰冷的食物滑落胃里,他的眼泪却滴进了碗中,咸涩而苦楚。白慕滢目睹这一幕,虽满心怜惜,但并未多言,只是留下药膏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这一日,白慕檩格外烦躁,身边始终笼罩着低气压。即便是助理与他交谈时也小心翼翼,同行的员工更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直到半个月后,他终于谈妥一桩生意,返回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那座别墅。
别墅内寂静无声,他径直上到二楼,只见惩戒室中央跪着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仅仅半月不见,白慕延已显得更加憔悴,衣服松垮地挂在身上。白慕檩关上门,大步上前拽起他,动作干脆利落。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白慕延惊了一瞬,回头看到熟悉的脸庞时,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白慕延哥……
白慕檩(语气冰冷地下命令)衣服脱掉。
白慕延(依言照做)
随着衣物一件件褪下,背后的伤痕逐渐暴露在白慕檩眼前。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痂,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脱皮,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白慕檩穿上吧。
白慕延谢谢哥。(迅速穿好衣物)
白慕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白慕檩再恢复半个月。
白慕檩惩罚期结束之前少折腾自己。
白慕延(默默点头)
白慕檩(皱了皱眉)多吃点东西。
白慕檩我先走了,既然你现在能动,就自己做饭吧。
白慕檩(说完转身离去)
白慕延望着哥哥逐渐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然后缓缓回到原位,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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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某高档宴会厅内,苏倾瑶局促不安地坐在餐桌对面。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子,正是云馥的表妹。
苏倾瑶段小姐,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段磬鸢姐姐,我上次偶然遇见你,觉得你特别漂亮,所以想认识一下啦。
苏倾瑶(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段磬鸢姐姐不用这么拘谨啦!我是屿枫哥的表妹,我爸是他爸的表哥哦。
苏倾瑶啊?(惊讶不已,没想到云馥竟与悦澜有这种联系)
苏倾瑶(得知对方是老板的亲戚,稍微放松了些)
段磬鸢姐姐这么优秀,又是屿枫哥身边的得力助手
苏倾瑶(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都是枫总一直以来关照我……
段磬鸢你就别谦虚了……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骤然插入,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一名身形高挑的男人猛地扣住段磬鸢的手腕,语调锋利如刀。
上官屿枫云馥再敢把主意打到我脸上,我不介意牺牲八百也要让你们关门大吉。
段磬鸢表哥,我只是喜欢苏姐姐而已,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上官屿枫谁是你表哥?
上官屿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挑拨宁宁,把她当枪使!
段磬鸢(闻言怒火上涌)我从来没有利用过宁宁!反而是你,当初伤害折磨她的是你们,宁宁死后最没资格提她的也是你们!(挣脱开束缚,甩头离席)
男人站在原地,表情阴郁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天空。
苏倾瑶枫总……(迟疑着唤了一声)
上官屿枫下次如果有人从公司那边邀请你,你先来问问我
上官屿枫别擅自做决定。
苏倾瑶我……我知道了,对不起,枫总。
上官屿枫(挥了挥手)算了
云馥高层办公室内,段磬鸢气呼呼地瘫坐在沙发上抱怨连连。
段磬鸢他凭什么这样说我?宁宁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段磬云(耐心劝道)行了行了,别气坏了身体。
段磬云对了,怎么样了?
段磬鸢上官屿枫果然非常在意他的小助理,消息刚放出去他马上就来了
段磬云真是有趣。
段易安姐!(急冲冲地闯进门)
段磬云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段易安姐,我查到白慕听的死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