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争吵声穿透了玻璃门。
"新加坡联赛的合同根本是霸王条款!"流星把文件摔在桌上,"三年长约,但分成比例连青训队都不如!"
"那也比饿死强。"凌霄冷着脸,手指敲着那份支票,"这是我爸给的最后通牒,月底前不接手家业,这笔钱就会消失。"
火苗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那是老家网吧孩子们凑的"投资款",加起来不到五千块。
季星辰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写满了重组需要的资金:基地押金、赛事保证金、设备更新、人员工资......数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先散了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各自再想想办法。"
门被摔上的回声在走廊里回荡。
流星走的最快,背包拉链都没拉好,露出里面的快餐店制服。凌霄在电梯前抽了支烟,火星在他指间明明灭灭。火苗走时偷偷把那个装钱的信封塞在了季星辰的外套口袋里。
林小诺看着监控屏幕里队员们离去的背影,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这半个月来偷偷联系的十七个投资方名单,每个后面都标注着刺眼的"已拒绝"。
咖啡厅的角落,林小诺紧张地搅动着已经冷掉的拿铁。
"林小姐考虑得如何?"对面的男人推来一张房卡,"王总说,只要今晚去谈谈,赞助不是问题。"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昨天洗胃的疼痛还在胃里隐隐作祟。上次酒局被下药的经历让她的手机现在开着实时定位,紧急联系人设成了季星辰。
"不必了。"她站起身,声音比想象中平稳,"STG不需要这种投资。"
走出咖啡厅时,她收到了轻语的加密邮件:【资料已拿到,小心TKT】。附件是份录音文件,背景音里有Storm醉醺醺的炫耀:"......当年搞垮STG的服务器攻击,就是我们做的......"
深夜的基地,季星辰在整理储物柜时碰倒了林小诺的包。散落的药片滚了一地——胃药、解酒药、抗焦虑药。最底下压着张医院收据:【洗胃手术】。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银行APP弹出通知:【收到汇款 1,500,000元 附言:STG老粉】。
监控屏幕亮起,显示林小诺正冒雨回到基地。她浑身湿透,手里紧握着个U盘,没发现暗处季星辰通红的眼眶。
"还没睡?"林小诺被办公室的灯光吓了一跳。
季星辰默默递过毛巾,电脑屏幕上是那笔神秘汇款的追踪记录——最终指向新加坡某个电竞基金会。
"轻语的手笔。"他声音发紧,"你早知道?"
林小诺的睫毛上雨水滴落:"只是猜测。"她打开U盘,"但这个能确定——TKT当年确实黑了比赛服务器。"
两人在灯光下对视,谁都没有提起那些药片,也没有问对方这半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战术板上新写的四个字: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