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弘历在九朝归宁前一直宿在正院。福晋归宁当日,足足运了三大马车的回门礼去富察家。直至日落前才回到王府。
王府里的下人都在传王爷福晋鹣鲽情深,福晋地位稳如泰山……反观诸瑛这边,怀着王爷的孩子都被撇在一旁,就连到正院给福晋请安的资格的没有,可怜啊。
下人口中可怜的诸瑛偶尔在外人面前流露出郁郁寡欢的神色,不时捏着帕子默默垂泪,俨然深闺怨妇。
每每回到自己的繁英阁,关起门来就是吃好喝好的。明面上诸瑛连正院的门槛都没摸到,还有失宠的嫌疑。暗地里,琅嬅给送来了各种好东西,吃的玩的用的穿的一应俱全。兴致来了就和静心、茯苓两个侍女一起打纸牌,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
盼星盼月亮的,终于让她等到琅嬅嫁进来了,生活越来越有奔头了。
许是诸瑛演得太逼真了,下人间的风言风语愈传愈广,也越传越离谱。琅嬅雷霆手段弹压了流言,严惩了几个嘴碎的刺头。再让碧荷带这几个侍女端着各类补品赏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过花园,大张旗鼓地去了繁英阁,叮嘱诸瑛安心养胎不必晨昏定省,待到侧福晋和高格格进府了再一道来请安。至此王府终于平静下来了。
繁英阁,诸瑛美滋滋的和静心凑一起挑首饰,不时往头上比着。静心尽职尽责地举着那面水银镜,每一件都哇哇地夸赞,不浮夸又真诚的。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茯苓娇小的身躯闪进来。
茯苓:“格格,王爷往咱们繁英阁来了。”
诸瑛忙卸下华贵耀眼的首饰丢回首饰盒里,静心连着镜子一起收起来藏回里间。
诸瑛:“如何,我的妆没花吧。”为了作戏,她每日精心化着楚楚可怜的妆容,不单是给外人看,还为了让弘历何时来都看到她柔弱的模样。
茯苓:“没花,妥帖着呢。格格您快躺下,奴婢给你补点粉,您气色太好了,不够可怜。”
诸瑛倒回炕上,手下压着的话本往靠枕底下藏。她闭着眼睛把脸微微往前凑,茯苓从炕几的小抽屉里拿出粉盒,三两下扑好又塞回去。
从里间走出来的静心手上多了一碗褐色的,微冒热气的药汤,透过纱窗看到人已走进院里,静心声调扬起又不显得刻意地劝道。
“格格,安胎药热好了,为了肚子里的小主子,您好歹喝一点吧。”
茯苓带着哭腔“格格,您是哪里不舒服了吗,我这就去请府医过来。不,去求福晋,进宫里请太医。”
茯苓急匆匆起身,红着眼睛转头就发现弘历,不禁惊呼:“啊,王爷。”
弘历诸瑛,你瘦了
弘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挣扎起身的诸瑛,把人揽进怀里。
诸瑛巴掌大的小脸有些憔悴,往日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此刻亮晶晶的,泪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扬起脸痴痴地望着弘历,泪珠滚落,呜咽着一头扎进弘历的胸膛。
诸瑛:“王爷!妾一直在等你,从白天等到黑夜。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呜呜呜……”
弘历我不是不想见你,而是不能来见你。福晋背后是富察氏,我得给富察家一个面子,你明白吗,诸瑛。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们相伴长大,我一直都惦记着你的。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的长子。
诸瑛表情僵硬一瞬,手臂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咦惹~
诸瑛:“妾只是害怕,福晋出身高贵,生的又是这般的花容月貌,宛若神妃仙子。她还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王府的女主人。万一王爷你更喜欢嫡福晋,不喜欢诸瑛了呢。”
工伤! 绝对的工伤! 琅嬅必须要补偿她,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呜。
诸瑛内心暴风哭泣。
弘历轻笑,屈指宠溺的刮一下诸瑛的鼻尖,打趣道:“都是当额娘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女子的脾性,拈酸吃醋。也不怕咱们的小阿哥笑话你。”
诸瑛:“王爷不日就要迎娶侧福晋和高格格了,您还嫌弃妾气量小。这王府怕是没有我们母子二人的容身之地了,妾还是收拾收拾,迁居别院吧。”
眼见诸瑛的泪珠就要积攒起来了,弘历只得好生安抚,给出保证,费了老大功夫才将人哄好。又劝着诸瑛把安胎药喝了,还把人给哄睡了。
月朗星稀,出了繁英阁,弘历回前院书房的时候经过花园,忽闻有女子压抑的抽泣声。
王钦:“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哭泣声戛然而止,一个侍女装扮的姑娘从那株山茶花后掩面而泣地蹿走了。
王钦下意识要追,被弘历叫住了。回到他身边的时候,王钦还嘀咕了一句看服饰像是绣房的。
弘历不甚在意的走了。
……
某日晨起,琅嬅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神识一扫。果然,一个小生命已然着床。
琅嬅抚摸着小腹,笑得温柔。好像找到了公布喜讯的好日子了。
九月初七,宝亲王府又一次办喜宴。嫡福晋和侧福晋的婚礼流程、规格、待遇大有不同。
早几日,内务府就已经派人来装点宝亲王府。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内务府的人不敢出半点差错,也不敢擅作主张。全程依着规矩办,是以这场婚礼下来也是中规中矩。除了王府门口,宴客大厅,以及青樱和晞月的居所做了装饰,王府其他地方,一切如旧。
琅嬅把青樱的住所赐名为如意阁,是她心心念念的如意,她定会欣喜的。对着弘历,琅嬅是另一套说辞。
皇后娘娘出事,乌拉那拉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况且青樱妹妹和她阿玛还被皇上申饬,她历经千难才走到王爷身边,妾也是希望以后她能万事如意,诸事顺利。
弘历很感动琅嬅的识大体,又牵起琅嬅的手感慨万千。
至于高晞月,左右以后也是要晋为侧福晋的,索性安排个好点的院子独住,也是省得将来迁院麻烦。
等女官引着她们二人来时,琅嬅亲切又不失威严地照着规矩嘱咐几句好好伺候王爷……开枝散叶之类的话。
然后又如原剧情那般拿出一对镯子,分给她们二人。不过并不是皇上赐下的嫁妆里的镂空镯子,而是弘历送的。
说来好笑,文心和乐心分别捧出这对镯子的时候,弘历看了一眼后没有任何动作,似是认不出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省得琅嬅费口舌解释一遍。
……
一下可以娶俩,但洞房只能二选一。
弘历消失一个月的愧疚再次上线,不出意外的去如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