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怎么觉得公主的病不同寻常。”
琅嬅手一顿,眸光瞬间肃杀冷厉。
紫鸢检查了一遍璟瑟的手脚,又从锦被里拿出璟瑟的小手把脉。
这期间,琅嬅心里过滤了一遍有嫌疑的人。如今六宫尽在她的管控之中,长春宫包括永琏璟瑟身边的人都是由马武排查过又经琅嬅眼的,全是可信之人。
思来想去就只有慈宁宫那位兴风作浪发老妖婆!
太后可一直没放弃往长春宫安插钉子的念头,就连永琏和璟瑟身边的人也试探着或收买或替换。一直跟只苍蝇一样嗡嗡乱飞,不影响但膈应人。
紫鸢:“娘娘,公主的确不像普通风寒。奴婢无能,查不出是什么毒。”
璟瑟昨日晨起喷嚏打个不停,晌午就发起了高热。他们兄妹两个打小就被琅嬅喂了强身健体的丹药,身子骨一直比寻常孩童健康。这样来势汹汹的病情第一次见,琅嬅便下令让太医驻守长春宫随时待命。
琅嬅文心,去把陈太医叫进来,本宫有话问他。
文心点头去了。
紫鸢也行动起来,“娘娘,奴婢再去检查公主的吃食和衣裳有没有被动了手脚。”
琅嬅颔首不语,乐心还端着锦瑟的药 ,闻言端着上前让紫鸢检查。
乐心:“紫鸢姐姐你快看看公主的有没有问题药,我出去盘问公主的乳母和保母,公主几日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紫鸢尝了一口看向琅嬅,轻轻摇头,“娘娘,公主的药并无问题。”
琅嬅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出去。
文心领着陈太医进来,不待陈太医请安,琅嬅开门见山道。
琅嬅陈德让,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查不出公主是否为中毒,你就剥了这身官服当个捡药跑腿的药童去。
陈德让先是愕然,继而眸光坚定,心里已经悄悄的誓死赌上职业生涯 。
他从善如流跪在床头,望闻问切一套流程走下来 毫无收获。陈德让不禁冷汗直流,顶着琅嬅看死人般的目光,最后从药箱底下拿出一个质朴的小瓷瓶。
陈德让:“劳烦文心姑娘替吾倒一杯清水来。”
文心颔首离去,片刻回来时端着一碗清水。
陈德让又从工具盒里取出一只小银勺,舀了一小勺褐色的粉末放到水里,搅匀后还不放心的又多搅几下。
看这一副抠搜样,琅嬅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琅嬅治好公主,本宫再赏你一瓶新的。
陈德让讪讪一笑,取出银针先是对琅嬅告罪一番,继而抓起璟瑟的手指扎了下去,再用力挤压,几滴血滑落,滴进碗里。
疼痛让昏睡中的璟瑟哭唧唧的挣扎起来,琅嬅半靠着她,手轻轻拍着璟瑟,温声细语的安抚。
闻到熟悉的味道,璟瑟哭声渐渐停歇。因高热而通红的小脸上,嘴巴微张,灼热的气息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喷到琅嬅脸上。。
虽然进入这一方小世界修为被封锁了,但是她本身的精神力还在。琅嬅一边安抚一边释放治愈的精神力缓解璟瑟的痛苦。
这点小毒她是可以解的,但总要看看富察家为她培养的人究竟中不中用啊。她的身边容不下毓瑚这样的无能之辈。
观察水的变化,陈德让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
他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启禀娘娘,公主被人下了致使小儿高热不退的药,凡是误食这种毒素的,轻则高烧数日,重则惊厥夭亡。若是体弱的幼童,即便挺过高烧,恐怕也会伤及大脑,日后意识永远停留在稚儿时期……”
懂,就是说这毒物吃了就是高烧不退,要是没有解药,要么成为一个傻子,要么成为一缕冤魂。
琅嬅你能解吗?
不知为何,陈德让嗅到了一丝危险。仿佛他拿不出点真本事来今日就要交代在这儿了,那他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爹了,他媳妇岂不是要改嫁了?
陈德让双目灼灼,急于证明道:“有有有! 微臣有一法子可解公主体内的毒。”
琅嬅能保证不会伤及根本?
“能”陈德让擦了把虚汗,“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是药三分毒,总会有些损伤,但他只能进最大限度将药方发挥到极致了。
陈德让心里苦哈哈,面上还要强撑着。
琅嬅嗤笑,吩咐紫鸢:“去把本宫的清心解毒丸拿来化开给公主服下。”
“娘娘?”陈德让困惑不已。
琅嬅摸向璟瑟温热的小脸蛋,感知到她状况比方才好很多了,只是表面依旧是高热的症状。
琅嬅行了,你那套法子就留着吧,马上你就要用得上了。
陈德让神色凛然,低声应下。
……
“皇上驾到!”王钦高喊一声,获得弘历一记眼刀子,王钦悻悻然闭口。
心里牵挂女儿的安危,弘历眉头拧成川字。弘历焦急的绕过正殿,去往璟瑟住的后殿,脑后的辫子随着主人大跨步的动作而甩起来。
厅堂里 几个太医凑在一起商量怎么配药,往来的宫女太监俱是一副肃容。
无视一路过去的请安声,弘历直奔璟瑟床榻前。
弘历璟瑟莫怕,皇阿玛来了!
“啧~”
弘历颀长的身影一僵,头皮发紧。
素来高贵清冷的琅嬅此刻眉眼戾气横生,眼底滔天的怒意汹涌着。
琅嬅皇上
琅嬅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弘历。
琅嬅咱们的公主被人投毒,请允许臣妾搜查六宫,揪出幕后真凶。
弘历:???——! ! !
*
一个太监冲进来打破了沉默,弘历狰狞着脸就要呵斥。
小太监一甩马蹄袖,哭嚎着跪下,说道。
“启禀皇上,恒媞长公主高热昏迷,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