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宗的山门巍峨耸立在云雾之间,黑曜石砌成的台阶上,赵远舟抱着花萝拾级而上。
宽大的黑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
"放我下来......"
花萝小声抗议,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她浑身发烫,魅魔血脉在陌生的环境中愈发活跃,甜腻的香气透过衣料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赵远舟脚步一顿,低头看她:"再乱动,我就把你扔给山下的弟子。"
这句话并非虚言。
从山脚到山门这一路上,已经有十几个弟子神情恍惚地跟在他们身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远舟怀中的隆起。
若不是慑于宗主的威严,恐怕早就有人上前抢夺了。
花萝瑟缩了一下,乖乖闭嘴。
她能感觉到那些灼热的视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竟涌起一丝诡异的满足感,仿佛被众人渴望是天经地义的事。
"宗主,您回来了。"守门的长老躬身行礼,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花萝身上瞟,"这位是......"
赵远舟冷冷扫了他一眼:"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后山禁苑列为禁地,擅入者——死。"
长老浑身一颤,连忙低头称是。
花萝被带进一座幽静的院落。
这里与玄冥宗其他地方阴森的风格截然不同,庭院里种满了奇花异草,中央一株巨大的古桃树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
"以后你就住这里。"
赵远舟将她放在桃树下的石凳上,终于松开了禁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花萝怯生生地环顾四周:"这是......牢房?"
赵远舟嗤笑一声:"牢房?这是我玄冥宗的药园禁地,寻常弟子连靠近都不被允许。"
他伸手拂去落在她发间的花瓣,"你身上魅魔的气息会催发灵药生长,留在这里对宗门有益。"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两人同时一颤。
花萝感觉一股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而赵远舟则闻到了更加浓郁的甜香。
"我......我会被当成药材吗?"花萝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
赵远舟眸色一暗,捏住她的下巴:"比那更糟,小花妖,你会被当成……"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院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卓少主,您不能进去!宗主有令......"
"让开!我剑阁与玄冥宗素有往来,何时需要通报了?"
赵远舟脸色一沉,松开花萝:"待在这里别动。"说完便大步走向院门。
花萝缩在石凳上,听到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争执声。
"赵宗主,你那个花妖带回来了?"
卓翼宸的声音清冷如玉,"剑阁近日追查的几起精怪害人案,正与花妖有关。"
"卓少主消息倒是灵通。"
赵远舟语气危险,"不过玄冥宗的事,不劳剑阁费心。"
"若真是害人精怪,剑阁有权过问。"
"若我说不呢?"
气氛剑拔弩张,花萝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几片桃花瓣飘出院墙,正好落在卓翼宸执剑的手上。
争执声突然停止。
花萝好奇地探头,恰好看到卓翼宸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瓣,俊逸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恍惚。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赵远舟的肩膀,直直地望向院内——
与花萝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卓翼宸手中的长剑"嗡"地一声震颤起来,他像是被定住一般,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卓少主?"赵远舟察觉到异常,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声音冷得像冰,"请回吧。"
卓翼宸如梦初醒,却并未移开目光:"那花妖......"
"与你无关。"
两个男人对峙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最终,卓翼宸后退一步,却意味深长地说:"赵宗主,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藏就能藏得住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却在走出几步后又停下:"三日后是各派联合围剿魔教余孽的日子,希望到时能看到赵宗主……和你的'药引'。"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赵远舟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院门重新关闭,花萝松了口气,却见赵远舟阴沉着脸走回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