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萝从梦中惊醒,浑身滚烫得像被火烧,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床单已经被汗水浸湿,而自己身上的魅魔纹路比昨日更加鲜艳,几乎要从皮肤上跃出来。
"好热......"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间角落的浴桶,里面不知何时已经装满了清水。
花萝顾不得多想,直接跨了进去。
冰凉的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可这舒适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随着她的体温,整桶水竟然开始微微发光,渐渐变成淡粉色,一股比平时浓郁数倍的甜腻香气蒸腾而起。
"这是......"
花萝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倒影,水中那张脸比平日更加妖艳,眼尾微微上挑,唇色嫣红如血。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浴桶中的水正通过地下暗渠流向整个玄冥宗的供水系统。
"不!"
她慌忙想爬出来,却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回水中,激起更大的水花。
几乎在同一时刻,玄冥宗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骚动。
"什么味道?"
"好香......"
"是药园方向!"
花萝绝望地听着远处传来的嘈杂声,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她手忙脚乱地爬出浴桶,却因为太过慌乱,被湿滑的桶边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传来尖锐的疼痛,她低头一看,发现擦破的伤口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粉色的晶莹液体。
这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立刻长出细小的嫩芽,开出米粒大小的花朵。
"我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怪物......"
花萝声音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那些泪珠滚到地上,竟也化作细小的珍珠,闪烁着微光。
房门被猛地推开,赵远舟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他的衣领有些凌乱,眼中带着罕见的怒意。
"你做了什么?"
他一把将花萝从地上拽起来,却在看到她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的样子时,眼神一暗。
花萝瑟瑟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热了......"
赵远舟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到半透明的纱衣上,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松开手,脱下外袍裹住她:"整个玄冥宗的弟子都疯了,就因为水里混入了你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体液。"
花萝脸色煞白:"他们会怎么样?"
"轻则神志恍惚,重则走火入魔。"
赵远舟冷冷道,"我已经下令封锁水源,但已经摄入的......"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由她眼泪变成的小珍珠,"需要解药。"
"解药?"
赵远舟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再哭几颗。"
花萝愣住了:"什么?"
"你的眼泪。"
赵远舟的声音低沉,"魅魔的眼泪是解除魅惑的最佳解药。"
花萝又羞又恼:"你让我怎么......我现在哭不出来!"
赵远舟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那我来帮你。"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肌肤上:"想象一下,如果那些弟子失控冲进来,看到你这副模样......"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湿透的衣衫,泛红的肌肤,还有这诱人的香气......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花萝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战栗。
更多的眼泪涌出来,化作珍珠滚落。
赵远舟立刻松开她,弯腰捡起那些珍珠:"够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穿上衣服,在我回来前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他大步离开,背影略显僵硬。
花萝瘫坐在地上,心跳如雷。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赵远舟的靠近而产生这种反应,更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离开后,体内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
两个时辰后,玄冥宗的骚动终于平息。
花萝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夕阳将药园染成金色。
房门再次被推开时,她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是我。"赵远舟的声音比先前柔和了些。他走到她面前,递过一个玉瓶,"喝了。"
花萝警惕地看着瓶中粉色的液体:"这是什么?"
"抑制魅魔血脉的药。"
赵远舟淡淡道,"至少能让你不再无意识散发魅惑。"
花萝小心地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清凉流遍全身,那些灼热感和躁动果然减轻了不少。
她感激地抬头,却发现赵远舟正盯着她的嘴唇看,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