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萝站在破碎的碑林中央,风卷起她的长发,发梢间流转着淡淡的魅魔磷光。
她不再是那个瑟缩的、被系统操控的穿越者,也不再是单纯被欲望支配的魅魔。
此刻的她,是千万个“自己”的集合体。
图书馆熬夜赶论文的勤奋学生。
车祸瞬间恐惧颤抖的濒死灵魂。
被系统一次次重启却仍保留本心的反抗者。
甚至……那些曾在其他世界存活过的“花萝”们。
她们的性格、记忆、意志,此刻在她体内交融,却奇异地没有让她混乱,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矛盾,却和谐。
脆弱,却坚韧。
天真,却通透。
赵远舟是第一个被击中的。
他见过无数魅魔,那些只会搔首弄姿、靠本能勾引猎物的低等生物,从未让他多看一眼。
可花萝不一样。
当她抬眸望向他时,那双眼睛里有学生时代未被世俗污染的澄澈,有濒死者的不甘与倔强,有被系统折磨却仍不认输的锐利……
她不是“完美”的。
可正是这种“不完美”,让她真实得可怕。
“赵远舟。”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你其实……早就认出我是‘容器’了吧?”
他握紧骨扇,指节发白。
她看穿了他。
卓翼宸的剑穗迎风飞起。
他修的是剑阁至高心法,讲究“心如止水,剑似寒冰”,可此刻,他的剑心却因她一句话而震荡。
“卓翼宸。”
她转向他,唇角微扬,“你每次用剑气探我经脉时,其实是在找‘系统’的痕迹,对不对?”
他呼吸一滞。
她连这个都发现了?
离仑的银发在风中轻晃,暗紫瞳孔微微收缩。
他本以为她只是个有趣的猎物,可现在……
“离仑。”
她最后看向他,眼神竟带着一丝怜悯,“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闭嘴!”
他猛地逼近,指尖想要掐住她的下巴,却被她躲开,“你懂什么?”
“我懂。”
花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恨系统,可你自己……也曾是‘它’的一部分。”
离仑的瞳孔骤然紧缩!
赵远舟忽然低笑出声。
“有意思。”
他骨扇轻敲掌心,眼神却灼热得惊人,“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他原以为她只是个棋子,可现在……
他想要她。
不止是身体,还有那颗千疮百孔却仍跳动的心。
卓翼宸的霜鸣剑归鞘。
“花萝。”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嗓音微哑,“剑阁有一门秘术,可固魂守心。”
他在邀请她。
离仑却冷笑:“你们真以为,她能活到学成那天?”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黑色咒印。
那是系统的烙印。
“看到了吗?”
他嗓音嘶哑,“所有‘容器’最终都会崩溃……包括她!”
花萝却笑了。
她伸手,指尖轻触离仑心口的咒印。
“可我和你不一样。”
她轻声道,“我体内的‘她们’……从未放弃过。”
她的话语轻柔,却足以击中眼前男人们胸膛里那颗躁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