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声音紧绷,“有东西要从归墟出来了。”
花萝突然按住太阳穴,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炸开。
深海、巨渊、青铜门,还有门后那双缓缓睁开的、和系统数据流一样的金色眼睛。
还来不及震惊,几人就面色严谨的拉着她登上了前往北海归墟的飞舟。
北海的风夹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花萝脸上。
她站在玄冥宗的飞舟甲板上,望着远处越来越暗的海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腕上的剑穗,那是卓翼宸偷偷系在她手上的。
“若遇危险,扯断它。”他说话时,指尖的温度好像还留在她皮肤上,让她心里一阵悸动。
“在想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花萝回头,对上了赵远舟那双深邃得像深渊一样的眼睛,他斜靠在船舷边,黑袍被海风吹得呼呼作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暗金色的咒印。
“在想……”花萝故意拖长声音,“赵宗主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赵远舟轻笑一声,手中的骨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坏主意?比如……把你推下船?”
他微微凑近,花萝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一丝血腥气。
花萝挑了挑眉,不但没往后退,还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轻声说:“那你可得抱紧我,不然我掉下去之前,肯定拉你一起。”
赵远舟呼吸一滞,下一秒,他的手臂突然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花萝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他胸膛上,心跳瞬间加快。
“好啊。”他低下头,嘴唇几乎碰到她额头,声音低哑,“那就一起。”
海风呼啸,飞舟微微倾斜,花萝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赵远舟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惊人。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开玩笑的神色,而是一种更深、更危险的东西,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又像是心甘情愿被驯服的猛兽。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花萝一下子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卓翼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霜鸣剑挂在身边,剑穗轻轻晃动。
他表情还是那么冷淡,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北海边界到了。准备下船。”他淡淡地说。
赵远舟慢悠悠地松开手,用骨扇敲了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真可惜。”
花萝耳朵都红了,但还是假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卓翼宸眨眨眼:“卓少主吃醋了?”
卓翼宸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可剑穗猛地抖了一下,泄露了他那一刻的慌乱。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桅杆上的离仑看在眼里,银发青年懒洋洋地啃着糖葫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
他低声嘟囔着,暗紫色的瞳孔映出远处的海面,那里的海水正慢慢变成不祥的墨黑色。
归墟的入口,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