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如潮水般退去,花萝站在破碎的数据洪流中央,粉紫色的长发不受控制地飘动起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此时她的瞳孔里不再只有单纯的魅魔妖纹,而是闪烁着如星河般璀璨的万千记忆碎片。
赵远舟的执念、卓翼宸的守护,还有离仑的数据核心,此刻都在她体内共鸣。
“原来……这就是成为噬界魔的感觉。”
花萝轻笑着舔了舔唇角,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慵懒与危险。
不远处,赵远舟单膝跪地,他的骨扇碎了一半,黑袍也被数据流撕得破破烂烂,他抬头看向花萝,呼吸猛地一停——
花萝背后不再是蝶翼,而是三对虚实交织的光翼,左边光翼有着玄冥印的暗纹,右边光翼浮现出霜鸣剑的轮廓,中间光翼则流淌着离仑的银发数据。
“小满?”
赵远舟声音沙哑地唤道,连他自己都听出声音在颤抖。
三百年来,玄冥宗主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的滋味。
这并非是害怕她的力量,而是怕她再也不是那个会故意用魅魔体质逗弄他的姑娘。
花萝歪着头看向他,光翼轻轻一扇,瞬间就瞬移到了他面前。
她带着荧光的指尖挑起赵远舟的下巴,有细小的数据火花溅出。
“赵宗主,现在知道害怕了?”
她凑近赵远舟染血的唇瓣,吐出的气息带着吞噬系统后特有的机械冷香,“当年你把玄冥印种在我灵魂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赵远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按进怀里,黑袍裹住两人,他咬着她的耳垂低吼:“我后悔的是没早点把你锁在玄冥宗地宫!”
就在这时,数据洪流剧烈震荡起来。
卓翼宸的虚影在光芒中出现,霜鸣剑的碎片环绕着他那逐渐透明的身体。
“小满,”他一向清冷的声音此刻温柔得让人难以置信,“剑阁用三百年把你培养成容器,可我……”
“可你每年冬至都会偷偷给我送糖葫芦。”
花萝挣脱开赵远舟的怀抱,光翼展开接住即将坠落的剑灵。
她指尖轻轻抚过卓翼宸心口被霜鸣剑刺穿的伤痕,魅魔之力混合着数据流开始修复他的灵体,“卓师兄,你才是最早背叛剑阁的人,对吧?”
卓翼宸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这个曾经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剑修,此刻在她怀里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鹤。
他冰凉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将最后一点剑气渡入她体内:“现在你体内有我的本命剑魄了……”
“啧,临死还要标记我?”
银发少年形态的离仑突然从数据流中凝聚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像全息投影一样闪烁着。
他飘过来一把扯开卓翼宸,自己却趁机将额头贴在花萝的眉心,“听着,我的数据核心能帮你压制系统反噬,但你得答应我……”
花萝突然吻住他,这个吻带着吞噬系统后的暴虐能量,离仑的银发瞬间全变成了蓝色。
分开时,她舔着他唇上渗出的数据流,轻笑一声:“现在你的核心代码里都有我的味道了,还担心什么?”
三道光翼突然变大!
整个归墟在强光中崩塌。
当最后一块数据碎片消散,花萝站在现世的阳光下,背后跟着三个狼狈却又俊美的男人。
她回头一笑,眼尾的妖纹比朝霞还要艳丽:
“看够了吗?噬界魔的容器……现在可是你们的牢笼了。”
赵远舟抹去唇边的血迹,低笑着。
卓翼宸的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离仑的数据乱成一团,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原来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就叫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