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
我轻手轻脚下了地,正准备摸到窗边去,却听外面有人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
外面火光大起,我就着光亮在地上找我的鞋子,门突然被推开了,是藏舜冲了进来。
“姑娘,姑娘”
我在这,我没事
我指着窗外:“窗外似乎有人,现在也不知道这火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藏舜立马放开我的肩,缓步走到窗边,还没有等他推开窗,窗户便被大力从外面推开,跳进一人,提剑向我刺来,我衣服顾不得穿往床角一缩,藏舜抵住了那一剑,这时外面也响成一团,厮杀声一片。
不用想都知道是冲着我们的了,藏舜和那人打的难舍难分,外面的厮杀声却逐渐变小,又有几人冲了进来,我分清是我的人,
忙对他们喊“赶快上去帮忙”,
那边藏舜叫道“不用管我,速带姑娘离开”
两人来扶我,一人捡起塌边披风给我系上,其他几人加入了战斗,此人武功很强,但架不住几个人一起围打,便踢翻中间座椅,跳窗跑了。
我被几人护在中间,连脸都蒙了起来,突然被抱了起来,那人说了声“姑娘得罪”便抱着我快速往外冲,很快我们冲出酒肆,我被放在马车上,看向已经大火烧起来的房子,直直望着,希望藏舜几人快点出来。
问向旁边的人,“是什么人放火,想杀我”
那人弯腰回答:“不知,但听店小二说,貌似是这周围的强盗,看我们众人在此露宿,认为财物定然不少,便放火打劫了”。
那边的酒肆父子蹲在离我马车不远哭的撕心裂肺,听的我不由难过。
但看到从火里冲出的几人,提着的心终于落地,要是有人为我死了,我估计得愧疚一辈子。
藏舜跑到我身边扶住我的肩,忙上下打量我,我笑着说:“没事,我并没有受伤,你们呢,没有人受伤吧”!他松口气说:“有几人不幸……其余人皆有小伤,无碍,我们赶紧上路吧!
我点点头,忙又拉住他“等等”
我回到马车里面,马车座下有个暗格,我取出一些银子用布包好,出来放到藏舜手中
“给那对父子吧!今晚不是我们住在此处,也不会使得他们房屋被烧”,赖以生存的东西被毁是多么大的打击。
藏舜看着我,接过收起走向那对父子,我远远望着,只见他们齐齐向藏舜磕着头,忽又向我磕头,我不敢接受如此大礼,忙退回车里,听着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带着一身的疲惫我们离开了此处。
连夜的奔波,在天亮之际,看到了范县的城门,藏舜对着楼上的守卫士兵喊到:
“楼上人听着,我等乃是荀彧大人属下之人,现奉大人之命前来有要事相告,还望速开城门”。
那边城楼上,在看到我们一批人,整齐迅速的靠近城门口时就已经注意到了,此时听到喊话,我从撩开的车窗看到城门上有人探出头来,
“尔等真乃荀彧大人派来的人,可有物证”
真的被荀彧说对了,不过当时他怕这县令不认我,是因为我是女子,才给我的令牌,这令牌通身漆黑,只有上面的“令”字是用金子融上去的,看到后我就在心里只骂曹操,简直就是钱多烧得慌。
我把令牌递给上来的藏舜,他对着上空挥挥手中令牌。只听楼上
“稍后,我等速速来开城门”
这也太快了吧!我心中腹诽着,楼上那人真的看清楚这令牌了。
被迎进了县令府,我已经换回了女装,我缩在狐狸毛的领子里,往正厅走去,那边县令靳允已经等在里面,见我来了,出身相迎。其实看刚刚给我们开门和现在出来迎接的架势我心中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说动在靳允。
我忙向他躬了躬身微笑同他进入大厅,旁边藏舜在我身后站着。
那边靳允已经向我跪倒,我吓了一跳,
那人已开口:“夫人,我实不敢忘曹公对我之恩惠,奈何我家中母亲,妻儿老小全部被吕布那小人所抓,允实属无奈”。
说完这话我已经被藏舜护在身后,外面已经出现大批士兵,把这大厅看来是围绕的水泄不通了吧!
我现在那个后悔,刚刚进城后,已经让我的士兵跟着那守城士兵全部去休息了,因为连夜的打斗和顶风赶路已经疲惫不堪。现在只剩下我和藏舜,看着这满屋外的人。
我剥开护在身前的藏舜,看着那还跪在地上年轻的男子,但那鬓边已经生出白发,佝偻着身子低低哭泣的着。我看出了他的无可奈何,悲伤与愤怒。
我走近跪在了他的对面,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他被我的动作怔在了远处,我擦试着他脸上的泪痕柔声说:
吕布已将你的母亲、妻子儿女都抓了起来,孝子的心情自然十分沉重。开如今今天下大乱,英雄纷纷崛起,其中必定会有一位主宰时代命运安定天下的人,这是智者应该对比仔细选择的。
跟对主人,才能兴旺;跟错主人,就会败亡。陈宫背叛曹操,迎接吕布,而诸城全都响应,似乎能有所作为。然而据您观察,吕布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已站起身来,对着他也对着这满院的士兵继续说:
“吕布为人粗暴而很少与人亲近,又刚愎无礼,不过是个勇猛的匹夫而已。陈宫等人在目前形势下与他联合,只是互相利用,不会奉吕布为主,因此,他们虽然兵多,但终究不会成事。曹公的智慧谋略盖世,简直是上天特别授予他的”。
看向那抬头看我的男子,我笑着说:
“请君一定要坚守范县,难道君不想立下田单恢复齐国那样的大功。这样,难道不比你违背忠义去跟随恶人,结果母子都被杀死要好吗?请您好好考虑!”说完我给了藏舜一个眼神,便抬脚往大门口走,走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藏舜跟着身后,两边士兵已经自发让开了路,忽听:
“好!好!好…你一届女子都能有如此胸怀,我堂堂男儿岂能不变忠恶,背信弃义,做那等奸逆小人”,靳允流着泪站起身,一把撩起身前衣袍,大喊一声:“罢了!”靳允猛地拔出佩剑,剑光一闪,一幅袍角落在手中,“若我再敢有二心,若有所负,诚如此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