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铜炉中龙涎香袅袅,严浩翔指尖摩挲着镇国公府祖传的羊脂玉牌,在黄花梨木椅上坐出一方阴影。敖子逸倚着鎏金屏风而立,月白锦袍上的银线云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那双桃花眼此刻敛去笑意,只剩寒潭般的沉静。
敖子逸"昨日宫宴上父皇的意思,浩翔想必已经了然。"
敖子逸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的蜜糖
敖子逸"这场选婿,实则是将四位皇子的命运,系在你的指尖。"
严浩翔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月影,玄色广袖扫过案几,发出细微的声响
严浩翔"燕国四位殿下各有所长,陛下这招'以婚制子',倒是高明。"
他顿了顿,头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
严浩翔"只是这棋局,怕是不止朝堂这一盘。"
敖子逸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敖子逸"浩翔聪慧过人。"
他踱步至窗前,望着檐角高悬的明月,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敖子逸"我虽有问鼎之心,奈何势单力薄。"
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敖子逸"若世子愿意与我结盟,他日我若登上皇位,必保时国百年太平。"
严浩翔挑眉,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桌面
严浩翔"空口无凭。我需知晓,三殿下若执掌燕国,有何治国之策?又如何确保时国不受侵犯?"
敖子逸负手而立,身后月光倾泻,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敖子逸"我若登基,定推行新政,轻徭薄赋,兴修水利。"
他忽然靠近,身上冷香混着松墨气息扑面而来
敖子逸"至于时国,我愿开放边境互市,签订永久盟约。"
敖子逸"这是我绘制的边境通商路线图,还请世子过目。"
严浩翔展开舆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心中暗惊敖子逸的筹谋深远。但面上仍不动声色
严浩翔"三殿下如此诚意,倒叫我难以拒绝。"
他将舆图放下,直视敖子逸的眼睛
严浩翔"只是我要三殿下立誓,若有违背,必遭天谴。"
敖子逸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软剑,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将血滴在舆图上
敖子逸"我敖子逸今日立誓,若违此约,不得善终。"
严浩翔望着染血的舆图,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知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但为了时国,他别无选择
严浩翔"既如此,我便信殿下一回。"
从那日后,敖子逸对严浩翔的态度愈发亲昵。一日清晨,他拿着一个檀木锦盒来到严浩翔面前,眼中带着少见的紧张
#敖子逸"邈邈,这是我命人从南海寻来的鲛绡帕,据说能凝露成珠。"
严浩翔望着锦盒中流光溢彩的鲛绡,神色微动
严浩翔"你如何得知我的小字?"
敖子逸的笑容僵在脸上,转瞬又恢复如常
敖子逸"若浩翔不喜,我以后不再唤便是。"
严浩翔"罢了。"
严浩翔合上锦盒,锦缎衬得他的手指越发苍白
严浩翔"只是这般珍贵之物,殿下还是留着赠予他人吧。"
敖子逸"在我心中,唯有你配得上这世间至美之物。"
严浩翔垂眸,袖中张真源所赠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他面上带着疏离的笑,将锦盒推了回去
严浩翔"殿下的心意,浩翔心领了。只是天下未定,儿女情长,暂且放下也罢。"
敖子逸望着严浩翔转身离去的背影,手中的鲛绡帕被攥出褶皱。月光落在他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不知是遗憾,还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