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nt今天怎么还没来?”影山无聊地转动手里的排球,时不时往门口方向看。
“hnt?什么hnt?”菅原孝支轻轻拍了拍影山的肩膀,“影山,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呀?”
“咚。”
影山手里的排球毫无征兆地掉落:“日向翔阳啊,菅原前辈,hnt是日向翔阳的英文名。”
“影山,谁是日向翔阳啊?我们队里没有日向翔阳。”西谷夕歪了歪头,眼中充满迷茫。
没有日向翔阳……
不可能!
明明昨天他还和自己打排球的!这个小蠢货到底在搞什么?!影山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就,就…一直和我打快攻的,矮矮的,橘色,橘色的头发。”影山一边语无伦次地说,一边用手比划。
“影山,你是不是最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田中停下手里的动作,赶过来安抚。
“不可能!”
一声“不可能”让整个排球训练室都安静下来。
乌养心系和小武老师立马停下交谈,跑过来。
“怎么了?”
这是他们头一次看见影山露出这样复杂的表情,失落、震惊、愤怒全部都交杂在一起,空气都因此变得躁动起来。
“噢,影山刚刚说我们球队里有一个叫日向翔阳的同学。”菅原孝支将刚刚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我们队里是有日向翔阳吧?那个每天和我打怪物快攻的,每天和我一起比赛跑步 一起吃饭,一起为了东京远征学习,一起……”影山终于住口,抬头目光所触,都是一双双困惑迷茫的双眼,那些充满担忧的眼神好像侩子手中的大刀,“咔哒”一声,他的头断了。
乌养心系拍了拍影山的肩膀:“影山,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让小武老师带你去心理咨询处看看吧。”
“嗡嗡嗡。”周遭的一切东西好像都模糊起来,只隐隐约约听见教练忧心忡忡的声音。
“影山可能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必须得早点治疗,过不了多久就是比赛了。”
……
再一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静悄悄的,没有hnt的声音。
影山坐起来,这是病房,环顾四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什么本子,脸上带着慈祥和蔼的笑容:“你醒了。”
“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幻想出了一个和你一起打排球的人,对吧?”
“那不是幻想!他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影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头,一拳砸在病床上。
医生不动声色地在“易怒”那一行打了一个勾。
“对不起,医生。我只是……”影山的话被医生打断。
“没事,好吧,那你说说,你幻……噢,不你的那位搭档。”
“他,喜欢笑。”影山顿了顿,然后继续。
“他相当小巨人,他喜欢鸡蛋拌饭,他喜欢跳跃……”影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医生注视着自己病历本上的诊断:幻想。随后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影山,若不是和小武老师核实过,他都怀疑真有日向翔阳这个人了。
为什么大家说没有日向翔阳?那现在的副攻手是谁?
影山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电话号码还在!
“嘟嘟嘟——”
在这一声声“嘟嘟嘟”的电话号码中,影山的心也跟着上下乱颤。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电话能打通,可是没有人接。
又一次拨通,可是,还是没有人接。
问问研磨前辈吧,研磨之前对日向如此感兴趣,他应该会记得。
影山打开短信编辑:
“研磨前辈,你好。请问你认识日向翔阳吗?”
发送。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影山,日向翔阳是谁?”
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日向了。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一定要搞清楚这究竟怎么回事!
影山拔掉输液的针头,穿上鞋,三步并作两步就夺门而出。
日向,你在哪里?
天色渐晚,落日收回了最后一丝余晖,道路两旁的路灯也随之亮起。
影山无力地坐在路旁的长椅上,拿出手机再次拨通那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
“那里,谁也……”
“有我在!”
他清楚地记得日向先一步到达了那个位置,他们说日向是自己的臆想,可那些记忆是那么真切。
“kgym!”
电话里突然穿出声响,是hnt的声音!影山抓起手机颤颤巍巍地放到耳边。
“蠢货,你……你在哪里?”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幸好是他的声音。
“kgym,我看见你了!”
电话那头的压抑不住激动,电话这头焦急地四处张望,但,目光所及空无一人。
晚风吹过,影山忽然抬起自己的手,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不自觉地形成与另一个人十指相扣的姿势。
“kgym,我拉住了你的手。”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影山紧紧地拉住那看不见的手,将日向带入怀里。
日向措不及防地扑进影山怀里,热烈温暖的气息,吹过他黑白的世界,让周遭的一切都有了颜色。
“影山,我被锁进另一个空间,请你一定不要忘了我。”
月亮被一大片乌云遮盖,电话再也没有传出声音。
“影山,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小武老师和乌养心系教练急匆匆地赶过来。
“刚刚,我打通了日向的电话。”影山急切地分享喜讯,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 但上面却空空如也。
小武老师和乌养心系默不作声地相互看了一眼,交换自己的想法。
乌养心系:影山压力太大了,都出现幻觉了。
小武老师:影山病得不轻。
后面接连几日阴天,月亮不曾显露,电话也没有人接通。
“听说你病了,怎么?天才二传手,小飞雄也会压力大?”及川还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模样,拿着一个水果篮子。
“哇!”及川捂着自己的头,转头看向岩泉一,“好疼,疼,小岩,你又打我。”
“好好说话。”岩泉一翻了个白眼。
及川将水果篮放在桌子上:“不如告诉我这个前辈,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
影山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口:“及川前辈,如果有一天岩泉前辈消失了,除了你,其他所有人都不记得他,怎么办?”
“那我一定会搜遍全世界把小岩找回来。不过,你说的消失的那个人是谁呢?”及川一本正经地询问。
岩泉一转向另一边,耳朵悄悄地爬上一抹绯红色。
“他叫日向翔阳。”
“所以,小飞雄的意思是我们把这个叫日向翔阳的人忘记了 只有你记得他吗?”及川彻剥了一个香蕉自顾自地吃起来,完全忘了这水果是送给影山的。
“是,我和他通过电话,日向说他在另一个空间,让我不要忘记他。”影山抓着手机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是日向喝了隐形药水吧。”及川心虚地将目光移开。
影山敏锐地捕捉到及川彻心虚躲闪的眼神:“及川前辈给日向喝了隐形药水?”
“咳咳,我前些日子是在配制隐形药水,不过我应该没给你所说的这个日向喝吧,那个可贵了,花了我不少心血。”及川彻将香蕉皮抛进垃圾箱里。
“你有解药吗?”
“我的这个隐形药水嘛,就是…只要这个喝隐形药水的人不被忘记,他就不会消失,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得要你们肢体接触一定时间,喝隐形药水的人才能完全回来呢。”及川彻的脑袋措不及防地又挨了岩泉一的一记拳头。
“小岩 好疼,嘶——”及川彻揉着自己的脑袋,但是岩泉一的蓝色可不太好看。
“再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药水,看我不打你!”
“iwa酱,你在打了,在打了。”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及川彻和岩泉一就回学校了。
月色如水。
这一次,影山迅速找到日向,和他十指紧扣。
“hnt,你能看见我对吗?”
“能。”
接下来,影山说的话,简直让日向大跌眼镜。
“吻我。”
“kgym,你你,你说什么?!”日向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吻我,及川前辈说,这样隐形药水的药效才会失效。”
影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冷静,他是怎么做到毫无波澜地说这些话的呀!
不管了,试一试吧。
日向踮起脚尖:“影山,你弯一下腰。”
“好。”
影山弯下腰,两人双唇相触。
明明眼前什么也没有,可唇上却是他的温度。影山自然而然地抱住日向的腰。
理智如洪水近乎决堤,千钧一发之际。
“影山!日向!你们两个不许早恋!”菅原孝支突然冒出。
影山赶紧松开手,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日向也跳到一旁,低着头。
影山和日向两个压根儿没听菅原前辈在说什么,只是风中影山听到安心的声音。
“kgym,我回来了。”
……